陈黑玉和姜焕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抹惊动与震怒。 这大盛盛王竟然并没有让他们投降! 这分明是在直接告诉他们,就算是他们要投降,大盛盛王也不会允许! 无论如何都是要治他们的罪了! 但对此。 陈黑玉的脸上很快就流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像是毫不在意此时的处境一般,向着赵铮怒声开口。 “大盛盛王。” “既然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本将也不与你弄虚作假。” “本将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立即滚出越州之地。” “你们大盛,应当也不想要在越州,蒙受更大的损失吧?!” 他反倒是威胁起了赵铮。 像是直到此时,他们依旧占据着十足的优势一般。 而听着陈黑玉的话,胡勇和叶梦涵等人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 如今这陈黑玉的反应显然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大盛禁军都已经兵临越州皇城之外了。 可以说,只要盛王殿下一声令下。 那么,大盛便可轻而易举地踏破这座越州皇城。 仅凭越州的这些叛军,根本不可能阻拦得住大盛禁军。 可为何,这陈黑玉看起来还是底气十足? 胡勇想了想,当即迈步走上前去。 向着前方高喝出声。 “陈黑玉,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不向大盛禁军投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叛军的底气。” “仅凭南越所留下来的那些炮火,你们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大盛禁军!” 他对于叛军的实力可还很清楚。 不论怎么看这些叛军,都绝对不可能是大盛禁军的对手。 甚至,莫说是眼前这宛如一盘散沙的叛军。 即便是南越大军到来,也绝对不可能战胜大盛禁军。 然而对于胡勇的话,陈黑玉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胡勇,你倒是为自己谋求了一条生路。” “用不着你说,本将军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会是大盛禁军的对手。” “不过……”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赵铮身上。 “大盛盛王,你们大盛如今不过是想要平定越州的乱局,从而治理越州罢了。” “想必你们所要的也不是一片狼藉的越州之地吧。” “可是如今我们这座越州皇城之中,可是有着数十万的越州百姓。” “同样的,还有着将近二十多万的叛军大军。” “这些人几乎占据了越州之地,一半的人口。” “再加上如今这座越州皇城一旦沦为废墟,再想要重建,可就不知道得何时何日了!” 这座越州皇城之中,足足有着将近七十多万人。 就算是还有着二十多万的叛军,那本来也都是越州的百姓。 可以说,大盛禁军若是想要直接摧毁这座越州皇城,的确是能够轻易做到。 但同样的在这越州之地作战,损失的可是大盛的国力。 而听着陈黑玉的话,赵铮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们倒是对越州皇城的局势很清楚啊。” “所以,你们打算以此来威胁我大盛禁军?” “可你们是否想过,对于本王而言,越州之地的百姓,本来就是南越的人。” “更何况,如今他们都依附于你们越州叛军。” “那纵使是本王杀光他们,又能如何?” 赵铮的这一番话,让胡勇心头都不由生起了一阵寒意。 他不由回想起,先前在角山城之时。 若非城中的百姓对越州叛军奋起反抗,盛王殿下说不定还真要直接踏平角山城! 为了平定越州,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盛王殿下恐怕也不会在意吧? 想到这些,胡勇又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似乎这些叛军的威胁,并不被盛王殿下放在眼里。 但这时,陈黑玉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可若是我们,越州皇城之中的这些百姓,都已经投降,你们大盛了呢?” “盛王殿下,先前收复岳州之地的百姓时,不是也曾说起过……” “只要归顺了大盛,你便将他们视作大盛的百姓吗?” “难道盛王殿下要这么对待大盛的百姓?” 说完,他向着身后挥了挥手。 紧接着,便有一名叛军兵士走向后方。 点燃一枚轰天雷之后,向着后方猛地扔了出去。 轰隆! 随着轰天雷爆响,越州皇城那边的叛军兵士,似乎也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 城头之上,人头攒动。 而这时,陈黑玉身边,姜焕也冷笑着开口。 “大盛盛王,我听说你们大盛有着能够如千里眼一般的东西。” “你不妨拿出来,仔细看好了我们越州皇城的城头。” 听到此,噪声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向着后方挥了挥手。 很快,便有大盛禁军将士拿着望远镜递了过来。 此时的越州皇城城头之上,已清晰可见。 正有一众叛军兵士押解着,一道道身影向着城头上赶了过来。 那些身影分明是穿着寻常百姓服饰的越州百姓。 见此一幕,赵铮身边,胡勇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他还有些不明白,这些叛军的打算。 但紧接着。 越州皇城的城头之上,便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求大盛盛王殿下救我们!” “我们越州城中,所有百姓全部都愿意归顺大盛。” “以往的血海深仇皆是我们的罪孽,我们愿意偿还罪孽!” “只求大盛盛王殿下能够救我们!” 几乎整座越州皇城的城头之上,全都充斥着那些越州百姓。 他们的声音一同爆发,很快便传到了大盛禁军这边。 能够清晰的听得出他们所说的话。 顿时间。 胡勇双眼都瞪大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些越州皇城之中的百姓,看起来都已经归顺大盛了? 盛王殿下明明还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安抚! 他都有些搞不明白眼下的情况了! 然而。 赵铮的脸色却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时候,陈黑玉的话音又再度响起。 “盛王殿下,本将军很好奇,你们大盛当真是想要治理越州的百姓吗?” “那你们可万万不能对这些越州百姓见死不救啊!” “还是说,从头到尾,你们都没有把越州的百姓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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