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赵铮又向身边的胡勇询问。 “那么,这些世族与南越朝廷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当初?” “南越撤军之时,这些世族为何不离开越州之地,前往南越那边?” 毕竟,虽说越州之地,被南越朝廷送给了大盛。 而且南越为了弥补先前的损失,也大肆的对越州之地搜刮了一番。 可是,以那些越州之地当地世族的力量,想要撤退到南越,那边也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可这些人却留在了越州之地,帮着扶持起了叛军,来对抗大盛禁军。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胡勇思索一番,才又试探着开口。 “对于这些,我们所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似乎当初那些世族也与南越朝廷之间闹出了不小的矛盾。” “毕竟越州之地才是他们的大本营,而南越放弃了越州之地,让他们前往南越所占据的地方,这就会使得这些世族流离失所。” “这必定不是那些世族想要看到的。” “除此之外,我还听说,实际上那些世族之中,一些人也都已经转移到南越去了!” “留在越州之地的人,也同样是在负隅顽抗罢了!” 听到这些,赵铮大致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越州之地的这些世族,并不是他们原本的那些人。 而是这些人分别押注南越与越州了。 一部分转移到南越境内,为他们的世族延续香火。 而另一部分人,则留在越州之地,组建起这些叛军。 同时,若是能够战胜大盛禁军,便可以在越州之地自立为王。 而同样的,他们在这里拖延大盛禁军进攻的步伐,也可以让他们那些已经逃回南越的人,在南越更好的谋求一些福利! 这其实是两面下注。 而对于这些,赵铮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反正接下来,大盛禁军便是要赶赴前方的叛军总部。 到那时。 所有阻挡在大盛禁军前方的敌人,都会被消灭掉! …… 几日之后,大盛禁军便来到了叛军总部的外围。 一直到了这里之后,大盛禁军前方才终于有着叛军兵士阻拦在城池之中。 先前大盛禁军一路上,几乎都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挠。 哪怕是进入城池,也是轻而易举。 这其实还算是正常的情况。 毕竟那些叛军刚刚经历过与大盛禁军的一场战争,并且还是以惨败而告终。 几乎所有的叛军都在巴不得想要往总部那边逃窜。 而不是驻守在城池之中,阻挡大盛禁军。 反倒是而今,看到了前方的一座城池之中,有着叛军把守。 并且在发现大盛禁军赶来之时,紧闭城门,架设起炮火。 摆起一副要与大盛禁军决一死战的架势。 赵铮倒是多少有些意外了。 这守城的将领难道还不知晓,他们根本拦不住大盛禁军吗? 这个时候,胡勇自前方一番探查,很快便赶到了赵铮这边。 向赵铮汇报着前方的情况。 “前方这座巨汗城之中,守城的将领,是世族的一名子弟。” “他们真是摆明了,要在此地,以死来阻挡大盛禁军进攻的攻势啊!” 世族的子弟? 这么快就碰到了吗? 赵铮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大致也能明白了过来。 先前征北城的失守,对于所有的叛军而言,无疑是一场极其沉重的打击。 那些叛军并没能能阻拦住大盛禁军,甚至连以毁坏城池为代价,让大盛禁军攻破征北城都没有做到。 所以,这一次这些叛军势必是要尽可能的阻拦住大盛禁军。 或者说,他们就是要以死来告诉大盛禁军。 想要征服所有的叛军,那么就得做好杀光所有人的准备! 想到这些。 赵铮冷然一笑,向着四周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 “向前方这座巨汗城喊话。” “告诉他们,本王给他们一个时辰,前来向本王投降!” “否则,便要等待我大盛禁军强行进攻过去了。” 命令声很快便向着巨汗城那边传了过去。 轰隆隆!!! 然而。 回应大盛禁军的,却是一番炮火之声。 巨汗城那边,竟然直接向着大盛禁军,施展了炮火武器! 在前方新生了一大片的火焰吞噬之地。 不多时,大盛禁军便赶了回来,向赵铮复命。 “殿下,巨汗城那边,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就只是以炮火阻拦住我们向前进攻的步伐。” 听到此,胡勇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看来这一次,他们算是遇到了叛军之中的一个硬茬子了。 他对于那些世族的人并不算怎么了解。 只不过,他也很清楚,如今既然是有人在巨汗城这边阻拦住大盛禁军。 那么这一次,便必定是下定了决心的! 甚至对于大盛禁军要用炮火武器进攻前方,他们也都有所预料了。 这座城池之中,毕竟有着不少将领都是世族的势力。 即便是大盛禁军去摧毁前方的炮火武器,也不见得就能够威胁那些叛军将领向大盛禁军进行投降。 意识到此。胡勇急忙看向赵铮。 “殿下,看来那些世族并没有打算向大盛禁军妥协啊。” 然而。 赵铮的脸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忧虑。biqubao.com 就只是向着四周大袖一挥。 “原地修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大盛禁军对前方的这座巨汗城发起攻击!” “如果这一个时辰之内,前方的那些叛军并没有向我大盛禁军投降。” “那么,大盛禁军便强行攻破此城,杀光所有胆敢阻挡我大盛禁军的叛军,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 胡勇的心头顿时浮现出一股子深深的寒意。 他瞬间就明白了赵铮的意图。 这是打算杀光阻拦在大盛禁军面前的所有敌人吗? 要给那些叛军一个沉重的威慑! 要告诉所有的叛军,自此之后,再有胆敢阻拦在大盛禁军面前的。 便都会被大盛禁军斩杀殆尽! 心中越想,他的心绪便越是凝重。 这位盛王殿下,只怕要在今日,又要大开杀戒了! 终于。 一个时辰的时间匆匆过去。 而前方的那座巨汗城,却始终没有要打开城门的意思。 他们依旧阻拦在大盛禁军面前,像是要形成一座让大盛禁军无法逾越的天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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