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先就听说过了,盛王殿下在治理大盛的时候,不论是治理流民灾害,还是治理其他的百姓……” “大多都是以工代赈,让百姓们都能够自己通过自己的劳作来获得报酬的。” “不知道……我们是否也可以?” 哦? 听着胡勇的话,赵铮嘴角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 果然,胡勇此次的来意与他预料之中相同。 实际上。 虽说大盛禁军,一直在给这些归顺大盛的叛军供给食物。 可是,一直这么白吃白喝这些叛军,其实心里会更没底。 万一大盛禁军哪一天收服了整个越州之地,说不定到时候,发放给他们的食物供给就又断了。 那到时候,他们岂不是又要恢复成先前的样子? 尤其是,越州之地当下的境况,想要凭自己的力量,直接让百姓们不用担心食物。 这几乎根本是难如登天。 先前南越所搜刮的空子,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无法添补! 这才是他们心里一直所担忧的事情。 赵铮笑了笑,才又向胡勇开口。 “所以,这么说你们是想要给自己找些活计了?” 对于赵铮所说的话,胡勇急忙点了点头,又很快开口。 “的确是这样。” “大家伙都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我们总不能白吃白喝大盛禁军的粮食吧!” “不过殿下放心,我们绝没有要赚取大盛的银子的意思。” “就只是……” 但不等他说完,赵铮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即便是赚取银子那又如何?” “本王已经说过了,你们都是我大盛的百姓。” “只不过由于你们的谋反,以及往年以来,与我大盛之间的恩怨……” “本王短时间之内还不会让你们越州的百姓,真真正正享受到我大盛百姓完全一模一样的待遇。” “你们终究是需要偿还你们以往的罪孽的。” “不过,既然是要偿还,那本王当然是要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这一番话语气平静。 可是落在胡勇耳中,却是让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偿还罪孽! 越州的百姓对于大盛而言,的确全都是罪人。 毕竟不论是谋反,还是以往世世代代所积累下来的恩怨,可都没那么简单轻易解决。 他的心也逐渐沉到了谷底。 盛王殿下对于这些也算是直言不讳了。 可是若是说越州的百姓需要偿还罪孽,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也愈发忐忑不安了。 可注意到胡勇的反应,一旁的叶烬却是屡起胡须,笑着摇了摇头。 “胡勇,你没有明白盛王殿下的意思啊!” “盛王殿下这是在说,他已经为整个越州的百姓,谋求好接下来的活路了。” 话音落下,胡勇顿时怔住了。 盛王殿下已经为越州的百姓谋求好活计了吗? 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思索着赵铮方才所说的话。 而这时,赵铮已然站起了身来。 “胡勇,本王问你,这附近可有橡胶树林?” 橡胶树林? 听着赵铮的话,胡勇急忙点了点头。 “有的有的。” “据此二十里外,正有一处橡胶树林!” “先前南越在与大盛一战之时,为了制作他们的武器,可也曾大批量的让我们越州的百姓采集橡胶树的橡胶。” 果然! 听着胡勇的回答,赵铮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这越州之地,橡胶还是能够很好的生存下去的。 而有了橡胶林,那么大盛对于越州之地今后的付出,便会得到足够的回报。 想了想,他当即向叶烬嘱咐。 “叶老,这军营这边就由你先来坐镇。” “我带着梦寒和胡勇他们,去看看那一处橡胶林再说。” 越州这边橡胶的生产情况,直接关系到大盛今后对于越州之地的布局与安排。 他务必得亲自去上一趟。 叶烬捋着胡须,缓缓点了点头。 “殿下请放心。” “若是叛军还敢来犯,老夫势必不会让他们跨过我大盛禁军的防御阵线分毫。” 在胡勇投降之后,他们从胡勇这边也大致了解了其他叛军的情况。 作为势力最小的一方,胡勇这边其实只有几万人罢了。 可是。 其余的几方叛军,无一不是兵力数倍多于胡勇这边的。 而且,胡勇这边所使用的轰天雷,大多还是用投石机所施展的。 至于南越所特产的橡胶弓弩,却是只有寥寥几台。 然而,另外几处叛军却是攻占过了南越所留下的最好的武器装备库。 这使得他们的炮火与胡勇这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些叛军所带来的威胁依旧存在。 至于眼下的关头,赵铮却是先行前去查看橡胶树林,则是另有一番安排。 毕竟,想要平定越州之地的乱局,单只是用武力镇压,可还远远不够。 还需要让越州的百姓都能够看到今后的活路。 平定叛乱,需要镇压以及治理,两者缺一不可。 在大盛禁军阵营这边稍作安排之后,赵铮便带着叶梦寒和胡勇两人,率领着两万大盛禁军一同向着胡勇所说的橡胶林那边赶去。 …… 只几个时辰而已,赵铮一行人便来到了橡胶林这边。 赵铮登上高处,拿着望远镜眺望前方。 入眼所见,皆是密密麻麻的橡胶树。 而且仔细看起来,每一颗橡胶树都错落有致。 看起来,是有人曾经专门种植过这些橡胶树,并不是野生的。 而这个时候,胡勇也走到了赵铮身前,向赵铮介绍起来。 “盛王殿下,这里便是离我们大盛军阵营最近的一处橡胶林了。” “早在数年之前,南越那边便派人再次专门培育橡胶。” “我们早就发现了橡胶的一些用处。” “即便是当初南越与大盛之间并没有交战,南越这边也已经开始在甲胄和武器方面,使用橡胶了。” “而后来大盛禁军掏出了轰天雷之后,南越这边便在紧急研制,用橡胶来增加轰天雷的射程。” 听着胡勇的话,赵铮缓缓点了点头。 这倒是并不出他的意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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