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二皇子同时也是在提醒赵铮。 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也要掂量掂量大盛的蒸汽机应用技术,是否值得他们大越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若是超出了他们大越的承受预期。 那么别说这一次,从大盛这边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换取那蒸汽机应用技术了。 单只是向大盛承认先前的战争,是大越失败了这件事,都不见得他们大越还是否会认同。 赵铮根本不去管南越二皇子的心思,就只是抬头看了眼御塌之上的赵明辉。 带到赵明辉点头之后,赵铮才又缓缓开口。 “战败的赔偿,无非是割地、赔款、交纳岁币,以及俯首称臣。” “如今的赔款你们已经做到了一点。” “那么另外三条,你们南越又能做到哪一步?” 割地、交纳岁币、还有俯首称臣。 这三条,无论是哪一条,对于大越而言,可都是难以接受的。 南越二皇子紧皱起眉头。 他就知道,这一次来到大盛想要与大盛议和,单只是拿二百万两白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想了想,他才向赵铮开口。 “若是割地,你们大盛希望我们大越割让哪一片区域?” 听到此,赵铮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了。 看来这一次,南越果真还是做好了准备啊! 不过,既然是割地的话,他对于南越倒是还真有几处区域想要! 那就割让你们越州这一州之地吧。 越州! 听到赵铮的话,南越二皇子双眼顿时瞪大了起来。 越州之地,正是与大盛云州之地,接壤的一片区域。 这大盛盛王想要得到他们越州之地,难道是想要反攻他们大越吗? 这对于他们大越而言,可也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啊! 更何况这大盛盛王一开口,就要一整州之地,他们这怎么能够轻易答应下来? 不过,他依旧没有表态。 反倒是又继续向赵铮询问。 “那么,若是交纳岁币呢?” “大盛希望我们每年向大盛缴纳多少东西?” 赵铮笑了笑,才又缓缓开口。 “至于这缴纳岁币,本王可不指望你们南越能够年年按时上交!” “你们南越所求,不过是暂时的和平罢了。” “莫当本王不知晓!” “所以这岁币,你们至少要一次性付清五十年的。” “而每一年,本王只要你们一百万两银子,这应该不算多吧?” 一年一百万两银子,那么五十年可就是五千万两银子! 即便是大越富强之时,一年的国库税收可也达不到这五千万两银子。 更别说是现在了! 大越可也在国内恢复阶段。 南越二皇子压下心中的思绪,强行平静了下来。 这所谓的岁币如今也被这大盛盛王当做是赔款了。 而现在,去除了割地以及赔款之外,就只剩下俯首称臣吧。 但对于这一点…… 南越二皇子想到这,上前迈出一步,向着赵明辉躬身行礼。 “大盛皇帝陛下,我大越愿意向大盛俯首称臣!” “以此作为我大越向大盛的战败赔偿.” “自此之后,我大越甘愿成为大盛的一方藩国。” 南越二皇子的话音落下,赵明辉眸光微微一闪。 相比起各地赔款,这南越更是愿意直接当做大盛的藩国了啊。 一旁的秦牧也不由瞪大眼睛。 都有些狐疑地看着这南越二皇子了。 南越会向大盛俯首称臣,这开什么玩笑?! 自从大盛成立以来,遇着南越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战事。 这南越别说是向大盛俯首称臣了。 能够放弃对于大盛中原之地的贪婪,就已经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可现在,南越二皇子拿着国书前来,若是真的答应了俯首称臣。 可就直接代表着,南越是大盛的一方藩国了! 甚至,赵铮与南越二皇子之间都没有提及,大盛是否可以向南越派遣驻军防守的事情。 这就意味着,自此之后。 南越这一方藩国,对于大盛而言绝对是有名有实的! 这南越的选择,已经的确是让他们极其错愕了。 只是听着南越二皇子的话,赵铮脸上确实流露出了一抹冷笑。 “让你南越成为我大盛的一方藩国?” “以南越的狼子野心,我大盛可不敢收你们当藩国。” “就算是派我大盛禁军,进入你们南越驻守,本王可是也嫌弃浪费兵力。” 即便是南越成为了大盛的藩国。 可是,大盛还不知道,得浪费多少兵力才能够镇压住整个南越。 这对于大盛而言,其实本就是入不敷出的事情。 更何况,以南越的狼子野心又怎可能甘心屈居于大盛之下? 莫说是大盛朝廷,就算是南越的百姓,也绝对不会轻易的屈服于藩国之下! 两国之间乃是世仇,世代的血海深仇! 就算是两方之间表面上议和了。 可不论是南越还是大盛,所有人都很清楚,两国之间的和平,绝对不可能长久的生存下去。 从来都是你死我亡! 而随着赵铮的话音落下,南越二皇子的眉头也都不由紧皱了起来。 不愿意接受他们大越作为大盛的藩国? 这大盛盛王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想到这,他皱眉看向赵铮。 “大盛盛王殿下,你们大盛到底要怎样的条件,才能愿意我大越与你们大盛友好相处?” 连堂堂大越作为大盛的藩国,这大盛之王都不答应。 还要怎样? 赵铮笑了笑。 “那就赔款吧。” “五千万两白银,你们什么时候送到,我大盛什么时候愿意接受你们的战败投降。” 这五千万两白银,足够大盛用在方方面面了。 毕竟,莫说是南越。 即便是大盛,一年的税收也很难达到五千万两。 国库最充盈的时候,估计也就这个数吧。 现如今,南越想要与大盛议和,这白送上门的五千万了,可是不要白不要! 只是,南越二皇子的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五千万两白银! 虽说这一次大越已经做好了,被大盛痛宰一顿的准备。 但是。这五千万两白银只买来与大盛议和。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笔大亏本的买卖! 他们大越哪有那么想要与大盛议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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