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盛王殿下,这恐怕有些不太方便吧?” 马丁只好苦笑着解释。 “从尼德兰皇都赶往我们高卢皇都,这一来一回,就要消耗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是否会耽误大盛使团的行程?” 当然,这更多的,是耽误他们高卢帝国的科技发展。 但他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为大盛使团着想的架势。 赵铮却只是耸了耸肩。 “无所谓,反正我们耗得起。” 可我们高卢帝国耗不起! 马丁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再无法保持淡定了。 这大盛盛王明摆着是狮子大开口了。 而高卢帝国所需要付出的这份代价,却是他们万万都无法接受的!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向赵铮询问一声。 “那不知大盛盛王殿下,究竟需要怎样。” “才能愿意跟我一起前往我们高卢皇都?” 他已经不得不认命了。 反正免除三个月大盛街租金的条约,他根本做不了主。 只要大盛盛王能够抵达他们高卢皇都,那就还一切都好说。 赵铮微微一笑,这才又继续开口。 “马丁先生,本王也不是在刻意为难你。” “只是,本王要提醒你。” “由于先前我们大盛舰队在内海的那一场战斗。” “你们高卢帝国,其实也已经被我大盛当作是敌国了。” “而让本王就这么前往敌国,本王并不放心!” 敌国! 这下子,马丁心头狂跳了起来。 大盛盛王是已经将这件事情挑明了啊! 他整个人呆坐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赵铮。 只是,额头的汗水却不停地滚落下来。 半晌,他才终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 这才又试探着向赵铮开口。 “所以,盛王殿下是打算,让我们高卢帝国……为先前的战争,作出赔偿?” 而既然是已经将赔偿摆在明面上来了。 那就意味着,他们高卢帝国所付出的代价,恐怕就绝对不小了! 赵铮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本王只是需要你明白本王的态度罢了。” “至于本王想要的赔偿,你的确是做不了主。” “但本王需要你做的是,将本王的态度好好告诉你们高卢帝国皇室!” 说完,他摊了摊手。 示意自己的要求,就只有这么多了。 可马丁却是面如死灰。 在赶来这尼德兰皇都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准备迎接这位大盛盛王的狮子大开口。 可是,他却无奈地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大盛盛王。 大盛盛王真正想要的,是让高卢帝国都伤筋动骨啊! 但最终。 他也只能是无奈地向赵铮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 “我必定会将殿下的话,好好地告知我们高卢帝国皇室。” 到了这一步,赵铮也不再要求什么了。 从马丁这里能够得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挥了挥手。 “那本王就不留你了。” “你先行赶回高卢皇都,将本王的话告诉你们高卢帝国皇室。” “至于本王,还需要收拾一下行囊,与这尼德兰帝国的皇室好好地告别。” “而后,便会踏上前往你们高卢皇都的旅程。” 听到赵铮的答复,马丁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双手扶着座椅扶手,想要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可是却无奈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像是早已经虚脱了一般。 与这位大盛盛王的一番交谈,简直更像是他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般。 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他才终于艰难地站起身来。 向着赵铮告辞离去。 他要赶紧赶回他们高卢皇都,将这大盛盛王的要求转告给皇室。 直到走出大盛大使馆,马丁依旧是一副浑浑噩噩的状态。 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衣衫,竟是也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无奈地露出一抹几乎是生平最难看的苦笑。 自己的一切剩余价值,似乎都已经被这位大盛盛王给榨干了! …… 第二日,中午时分。 赵铮才终于带着剩下的大盛使团,离开了尼德兰皇都。 由于大盛街在尼德兰皇都中开业的这段时间以来,尼德兰皇室始终没有对大盛的商人施加任何的影响。 因此,一切进展都是极其顺利的。 拉玛尔一直送着大盛使团离开皇都,才留下一队大军,护送着大盛使团赶回尼德兰港口。 大盛与尼德兰帝国之间,整体都算得上是比较和睦。 像是以现在角斗场中进行的那场必是,一笑泯恩仇了一般。 只是双方之间的关系具体如何,他们彼此心中都极为清楚。 一路上。 商圣公听着赵铮给高卢帝国所提出的那些要求,眼中都流露出了一抹激动。 “这高卢帝国,真的能答应这些要求吗?” “殿下,在老夫看来,估计这高卢帝国从一开始打算的。” “应该是免除大盛贸易一年的关税,从而平息我们的怒火。” “可是,咱们又要让他们免除今后开设大盛街三个月之内的租金。” “这怎么看,都是戳到他们心底了吧?” 这些要求,就连他听着,都觉得高卢帝国不可能答应下来。 高卢帝国虽说是想要得到大盛的蒸汽机应用技术。 可是,他们也不至于付出太过于悬殊的代价。 赵铮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要求,其实我并没有打算,给高卢帝国太多商量的余地。” 嗯? 闻言。 商圣公都不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殿下竟然还真是大盛让高卢帝国大出血啊! 赵铮回头看了眼尼德兰皇都,随着大盛使团的队伍越行越远,那座城墙高耸的尼德兰皇都也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渺小了起来。 他这才幽幽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 “现如今,我们已经在兵力和技术方面,全面震慑了西方各国。” “可是,这其实还是不够!”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旦西方毛人将我们的技术发展起来。” “那就紧接着会再度对我们大盛发起刁难!” “所以,我们就需要从高卢帝国下手了,也算他们赶上了!” “而高卢帝国对于先前的战争,赔偿的越多,那我们大盛对于西方各国的震慑力,也就越大!” 他要让西方各国都好好地认清楚,招惹大盛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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