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铮的话,不列颠皇帝顿时语塞。 找南越赔偿? 他斜着眼睛看向装若癫狂的阮凌霄。 这里的大越兵士,可都已经被杀干净了! 就只剩下这南越太子以及身边的两位使臣了。 就在方才,南越太子都险些被大盛盛王给杀了! 这种时候,他要是去找南越赔偿,岂不是正巧触怒了阮凌霄? 可现在,他多少已经有些下不来台了。 眼前的这个大盛盛王,的确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索要赔偿。 想清楚了这些,他还是转过身子,面向阮凌霄。 “大越太子殿下,你们与我不列颠帝国的条约中,可并没有你们在我不列颠皇都中开战的条约。” “大越,的确是违反的条约。” “而且这一战,也是由于你们大越先行发动,大盛禁军只是在被迫反击罢了。” “这件事,我们不列颠帝国需要你们大越与大盛两方,一同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到最后,他还是刻意提及了大盛。 就算是他们不列颠帝国暂时还无法与大盛正面对战,可是,不列颠帝国终究是与大盛相隔远洋。 更何况,他们不列颠帝国在大盛面前,也不至于多么软弱! 可不列颠皇帝的这一番话,对于阮凌霄而言,却无异于一场更大的打击! 让他们大越给不列颠帝国进行赔偿? 还嫌大越不够惨吗? 足足五百名精锐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屠戮殆尽了! 更令他心疼的,并不是这些精锐,而是死去了这么多的精锐,竟然愣是都没有能够伤到大盛禁军! 这种战力的差距,他无法接受! 当初大越与北盛一战,也从来没有这么惨烈的战斗啊! 可是,面对不列颠皇帝的质问,他却是不得不开口。 “不列颠皇帝陛下……” 他紧握着拳头,牙关紧咬,话语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来的。 但才刚说了几句,就近乎失言了。 耻辱! 这是大越的耻辱啊! 不列颠皇帝漠然地看着眼前的阮凌霄。 自是能够看出他的情绪起伏。 但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南越都得给不列颠帝国一个交待了! 随即,他大手一挥,沉声开口。 “大越太子殿下!” “今日在我们不列颠皇都之中,你们大越与大盛之间,闹出了这么大的骚动。” “我们不列颠皇都中的居民,可也都是饱受其害!” “现在,南越必须得给我们不列颠帝国一个合理的交待。” “我们不列颠帝国并不希望看到,有任何破坏两国之间友好关系的事情发生!” 这已经是给阮凌霄一个警告了! 论国力,大越可还比不上大盛。 尤其是,以现在不列颠帝国对于东方区域的了解,大致也有了判断。 似乎是由于先前的两国战斗,大越和大盛之间,都收到了极其严重的国力损耗。 而之后,大盛不知为何,国力恢复的速度极快。 只有大越,现在,似乎就只能依靠他们不列颠帝国来恢复国力了。 然而。 面对不列颠皇帝的质问,阮凌霄却像是再也没有听下去一般,依旧是双眼通红。 他已经是被彻底激怒了。 脸上的肌肉都在不断地颤抖着。 什么时候,大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紧咬着牙关,几乎是从喉咙中高声吼了出来。 “不列颠皇帝陛下,现在,杀了这大盛盛王,杀了赵铮!” “你们想要赔偿?” “那好,只要杀了他,你们想要什么赔偿,我大越都可以接受!” “本宫今日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们不列颠帝国,不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你们必定会后悔!” 就算是大越的五百精锐全都死光了,但他也并不是没有杀了赵铮的机会。 这不列颠皇帝还意识不到赵铮所带来的危险吗? 对于北盛而言,赵铮已经是主导一切的主心骨了。 只要能够杀了赵铮! 可听着阮凌霄近乎歇斯底里的话,不列颠皇帝的神色却只是一片冷漠。 甚至,他的眼底深处,还流露出了一抹嘲弄。 同样是一国的皇子,可相比起大盛盛王,这个南越太子简直是完全不够看的。 甚至,竟然还这么的癫狂愚笨!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要让他杀了大盛盛王? 这大盛盛王的确是个不俗的阴谋家,但这,又能对不列颠帝国造成多大的威胁? 等到不列颠帝国之后将炮火武器也发展起来。 就能够拥有远远超过大盛的军事力量! 到时候,他们会让大盛为如今在不列颠帝国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的。 “大越太子殿下,现在,我们不列颠帝国是在向你们大越索要一个解释!” “你们大越,不打算为今日的事情进行赔偿吗?” “还是说,你们是想要先行破坏我们两国之间的条约?” 不列颠皇帝的语气明显都变得冷冽了几分。 可是,阮凌霄此时早已经盛怒到了极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不列颠皇帝陛下,你还不明白本宫所说的话吗?” “这赵铮……” 但不等他说完,一旁的陈蟒已经迈步走上了前去。 直接站在了阮凌霄身前,不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今日,大越丢的面子,已经够多了。 不仅是被大盛禁军轻易杀了五百名精锐,堂堂大越太子,竟然还在这里歇斯底里地发狂! 这一切表现,与赵铮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是都已经落在了四周围观的不列颠居民眼中了! 谁也不知道,自此之后,又会对大越商人街造成怎样的影响。 更何况,都这种时候了,阮凌霄竟然还想要杀了赵铮? 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 眼前的这个不列颠皇帝,还有杀赵铮的心思吗? 他当即向不列颠皇帝开口。 “不列颠皇帝陛下,今日的事情,我们大越的确是有错。” “我们大越也并没有要逃避赔偿的意思。” “只不过,我们大越兵士此次出手,完全是为了挽救不列颠帝国的尤迪特伯爵。” “这应该并不算是违背两国之间的条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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