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冥?为何与老朽所了解的完全不同?” 与宋柯分道扬镳后,老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达了北冥。此时,老者正站在盘州城下,打量着这一座宏伟的城池,心里满是震憾。 自从他深入北冥以来,北冥的一切,都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他从守护之地一路北上,经过大大小小数个帝国,可从未有那个地区,如他眼前看到的这般,让他如此深受震憾。 “呵呵,老人家是第一次来我北冥吧?不知,老人家心里所了解的北冥,又是怎样一个地方?” 听到老者的感叹声,路过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这种情况,这里每天都在发生。 “没错,老朽确实是第一次来北冥,不知这个小哥,能不能帮老朽说道说道,这北冥如今的情况?” 见眼前这小伙人长得挺机灵,老者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点碎银,递了过去。 “老人家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好,至于这银子,大可不必。” 看到对方递过来的碎银,小伙子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 “呵呵,有点意思!” 看着手里的银子,老者微微笑了笑。 虽然自己手里的这点碎银不多,也就一二两的样子,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一笔不错的财富了。 可老者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拒绝自己的好意。 “老朽所了解的北冥,那是个一穷二白,鸟都不拉屎的贫瘠之地,可为何现在,为何与相传的大不相同呢?” 从过了北仑关开始,北冥的一切,都被老者看在眼里。 原本,他以为,那不过是冥王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可当他真真正正深入北冥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以为是多么的可笑。 “老人家有所不知,在王爷未来北冥之前,北冥确实是一个鸟都不拉屎的贫瘠之地。而且,这里势力众多,冲突不断,不计其数的生灵都死于战乱,更有不少百姓因此流离失所,饱受欺凌。" 小伙说完,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似乎对那一段黑暗的历史有些刻苦铭心。 “你是北冥本地人?” 见喜欢那悲天悯人的神色,老者也是微微动容。 “没错,小子正是本地人。小子父亲,在小子六岁那年,便死匪乱,后来,我母亲也被山匪活活摧残至死。” 说到此处,男孩的眼里,露出了仇恨的目光。 “与小子有着同样经历的,甚至更悲惨的,都大有人在,小子能活下来,其实已经非常幸运了,毕竟,大多数有如此遭遇的,都已经不在了。” 说完,小伙抬起头,微微打量着前方的盘州城,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小子别太难过,至少,现在的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听完小伙的叙说,老者也是唏嘘不已。这,确实才是他所了解的北冥。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让北冥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既然自己所了解的北冥存在过,那改变这一切的原因又是什么?又是谁改变了这一切呢?老者对这些问题,都充满了好奇。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那冥王的功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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