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来到我们这个贫瘠之地,可还习惯?” 一行人分主次坐下后,楚辞淡淡的看向老者。 “呵呵,王爷太谦虚了,老夫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可来到北冥以后,简直就被北冥的一切所惊艳到了。” “先不说宽阔平坦的水泥路,就说这酒楼里的马桶,老夫在其他地方,那也是闻所未闻。而且,北冥是老夫一路行来,最有意思的地方。” 欧阳锡平微微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说谎话,北冥的一切,都给了他太大的冲击,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去工地,一干就是数月时间。 “哈哈哈,不过是一些普通玩意罢了。” 听了老者的话,楚辞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北冥之所以拥有那么多远超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完全就是他这个穿越者所带来的福利。 很快,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就被一群面容姣好的小姐姐抬了上来。 “老人家如果喜欢北冥,完全可以在北冥定居下来吗。” 对于老者给北冥的夸赞,楚辞并不意外。如今北冥虽然到处都在修修建建,但这里的居住条件,比起其他地区,不知道先进了多少。 “多谢王爷!老夫也想,奈何有些事情真的是情非得已。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王爷能够应承。” 欧阳锡平说到一半,却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小丫头。 “嗯,老人家但说无妨!” 见老者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小孙女,楚辞仿佛猜到了什么。 “爷爷......” 听了老者的话,一旁的小丫头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老者,脸上的不舍那是一目了然。 “王爷恐怕已经猜到了,没错,老夫最大的心愿,便是为小丫头找一安身立命之所。可老夫一路行来,唯独王爷的北冥,才是老夫心里的最佳之地。” 欧阳锡平止住了准备开口的小丫头,对着楚辞呵呵一笑道。 “呵呵,本王这里倒是没问题,不过,这还得看我们小丫头的意思才行。”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楚辞有些无语。这老头子还真放心自己啊!竟然想把如此可人的小丫头放在自己身边,难道他不知,这其实非常危险吗? 当然,楚辞觉得,从未离开过爷爷的小丫头片子,肯定不可能选择留下了。因此,只要小丫头说出一个不字,楚辞就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对方。 “多谢大哥哥收留,菲儿听爷爷的!” 楚辞这才刚刚说完,欧阳菲儿竟然不带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这让准备了大篇说辞的楚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本他以为,这小丫头怎么也不可能轻易离开她爷爷的,可谁曾想,小丫头片子竟然不带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这......如此,那本王就如了你的愿吧!” 看着对面的一老一少,楚辞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对,但一时半会,自己又说不上来。 “王爷这是被下套了啊!” 还是周平看得透彻,这一老一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被周平看在眼里。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呵呵,多谢王爷能够解决老夫心头一大难事,不知道王爷可曾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老夫曾修行一段时间的相学之术,可以为王爷斟酌一二。” 见楚辞答应下来,欧阳锡平脸色一喜,微微笑了起来。 他之所以把小丫头留在北冥,是因为他知道,整个九洲大陆,恐怕也只有北冥,才会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场浩劫了。 “是吗?没想到老人家竟然还会相学之术!那可是真正的大师,” 听了老者的话,楚辞微微一愣。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相学之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修行的。 “略懂皮毛而已,谈不上大师,王爷夸赞了。” 欧阳锡平摇了摇头,他来找楚辞,一是为了安顿丫头。其次,他就是为了给楚辞解惑而来。 这两日他夜观天象,才发现就在北冥的上空,竟然盘悬着一头金龙,这可是重宝即将现世的斟照。 只是,一连多日,原本可以翱翔九天的金龙,竟然有了一丝沉睡的迹象。 “呵呵,本王最近,还确实遇到了一件难以抉择的事,不知老人家可否给本王说道说道?” 虽然,这老者恐怕是误打误撞的说到了自己的点子上。但让老者说道说道,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爷心系天下万民,乃一代圣主。龙啸九天,甘居于一地,也算是实至名归之举。” “因此,出现即存在,存在即道理,王爷无需有所顾虑!放心行事便可!” 欧阳锡平微微摇了摇头,要是让金龙再一次陷入沉睡。不知道,下一次唤醒会是猴年马月。 “多谢老人家解惑,是啊!存在既有道理,干嘛有那么多的顾虑?” 听了老者的话,楚辞瞬间豁然开朗。 如果遇事,自己都老是瞻前顾后,那自己恐怕只能守着,北冥的这一亩三分地了。 “本王为老人家解难,老人家为本王解惑,算是扯平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本王痛苦,一定要不醉不归。” 在想通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后,楚辞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下来。 “哈哈哈,王爷说的对,算是扯平了!” 欧阳锡平看了看有些伤感的小丫头,随后便大笑着开始与楚辞对饮。 他最担心的也是小丫头,可现在,小丫头既然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回中洲了。 “呵呵,好久没有如此痛快的醉酒了,先生,本王这是睡了多久?” 一场大醉,让楚辞感觉浑身酸爽。 “王爷,您从昨日下午,一直睡到了现在。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看着仍然还是一身酒气的楚辞,桑喃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虽然冥王军不断取得大胜,但王爷身上的压力从未减轻过。 “呵呵,那还算好!对了,不知那位老人家......” 一想到那老东西喝酒如喝水一般的豪饮,楚辞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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