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的成败而已,大元帅又何必放在心上?” 看着满脸无奈的北屠浮,汤成微微摇了摇头。战骨军战败,对这位帝国元勋的打击,比他想象中要更加严重。 “唉!先生有所不知,我是担心啊!" 听到汤成的话,北屠浮轻叹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 “大元帅是担心三皇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汤成微微皱眉道。 “没错,先生应该知道,大楚冥王绝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军战败,虽然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但是,这不是必然,大楚冥王的实力,才是真正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说到这里,北屠浮的脸上露出一抹忌惮之色。在这之前,他从未把这个弱小帝国的一个藩王放在眼里过。 “大元帅言之有理,冥王军的本身实力,并不弱于我军,在某些方面,冥王军的实力,甚至比起我军有过之而不及。” 听完北屠浮的话,汤成沉思片刻,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目睹了双方的每一场大战,可他发现,似乎每次对战,都像是对方安排好的一样,结局也是大致相同。 “可殿下却犯起了与我同样的毛病,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先生,要是殿下再战败,那对于帝国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 北屠浮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中满是担忧之色。 “听说大楚冥王已经开始集结大军,准备前往东郡,老夫在想,他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汤成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大楚冥王会放弃北仑,转而前往东郡驻防。要知道,以北仑关的天然优势,可不是东郡那几座城池能够比拟的。 “是啊!这一点,也是本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军的投掷器的威力,大楚冥王可是清楚得很,在这种情况下,冥王军却义无反顾的离开北仑,选择防御更为薄弱的东郡,这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 “除非......” 北屠浮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直愣愣的看向汤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冥王军真有勘比投掷器还要强大的大杀器,那大楚,就不是现在这番模样了。” 听了北屠浮的话,汤成用力的摇了摇头。他们已知的冥王军,打击力最恐怖的,莫过于投石车和重弩车,绝对没有比之更强的武器存在。 “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了,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怎么劝服殿下,先下手为强,拿下大楚的东郡。” 汤成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冥王会派遣大军前来,那他们就先拿下东郡,让其进攻的一方,迅速转变成防守的一方,以便让己方大军立于不败之地。 “啥!那小子竟然不想继承帝位?” 大楚皇宫,当楚南天听到龙隐的禀报后,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那可是一国之君啊!人人都想得到地位,可那小子,竟然不想继承!m.biqubao.com “是的陛下,要不是先生想出让百官和万民跪求五皇子,恐怕五皇子还不会答应。” 一想到他与布衣为了让楚辞进都称帝而煞费苦心,龙隐就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这......” 听了龙隐的话,楚南天心里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感情自己传位于他,还是为难他了? “不过好在,五皇子不忍百官和民众遭罪,最终答应了继承帝位的要求。” 龙隐丝毫没注意楚南天此时的表情,要是他有注意到,他一定不会说出下面的话。 “呵呵,好,挺好,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楚南天冷笑一声,要是楚辞现在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把那小子大卸八块,一泄心头之恨。 人人都梦寐以求的帝位,却要百官和万民跪下来求他,他才勉强答应,这尼玛哪有如此混账的小子? “陛下,那臣......” 终于,龙隐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即准备向楚南天告退。 “等等!说说你在北地以及北冥地区看到的情况吧,朕想知道。” 见龙隐准备离开,楚南天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道。 “陛下......” 对于楚南天的追问,龙隐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楚南天。 “你是说,他的王城,比起现在的帝都,要好上很多?还有,那水泥路又是啥?那稻米又是啥?还有那马桶,沙发,自来水啥的,又是什么?朕听你说这些,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听完龙隐的话后,楚南天脸上满脸问号。龙隐所说的一切,作为帝国皇帝的他,竟然闻所未闻。 “陛下,五皇子的王城,虽然没有帝都大,却比帝都还要豪华。至于水泥路,那是一种非常平整的道路,它比帝都的路面还要平整,还要宽大。” “而稻米,是一种新型主食,只产于北冥地区,它比我们食用的稞米更加香甜可口,而且产量更高。” “至于马桶沙发自来水等等,则是一些便于生活的器具。” 看着楚南天此时的表情,龙隐也是感同身受,他初入北冥之时,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开了眼界。 “嗯!你退下吧!” 对于龙隐所说的一切,楚南天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龙隐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楚南天也理解不过来,因为他的认知,还远远达不到那一步。 “呵呵,难怪那小子不愿意继承朕的帝位,原来他是在北冥享福,不愿意接帝国这个烂摊子啊!” 楚南天其他倒是没怎么听懂,但对于楚辞不愿意继承帝位这事,倒是有了些许猜测。 “轰隆隆......” 北仑关,当关上响起了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后,仿佛缠绕在北仑关上的巨龙被惊醒一般,整个关卡都在颤抖。 紧接着,北仑关起,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北仑关下。火红身影的后方,严然是一支浑身透着杀气的精锐之师。 终于,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楚辞率领大军,出了北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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