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屠帅多虑了,本皇子自有分寸!” 看着北屠浮一副苦瓜脸,雷奇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人耶律纯才,参见三皇子殿下!” 没多久,一名长相有些猥琐的男子,就在雷奇亲卫的带领下,进入了雷奇暂住的府邸。 “耶律蠢才?” 听到这个名字,雷奇有些想笑,耶律家还真他妈直接,知道对方愚蠢,直接就给取了一个耶律蠢才的名字。 “正是小人。” 仿佛没有听出对方的嘲讽一般,耶律纯才赶紧躬身应是。 “哼!你家将军还有胆子派你来见本皇子,难道他不知,我雷圣帝国,与大楚势不两立吗?” 对于这个有些猥琐的男子,雷奇很是不喜。 “殿下息怒,正因如此,我家将军才派遣小人来见殿下。” 面对雷奇的呵斥,耶律纯才倒是没有任何慌张之色。 “嗯,说出你来见本皇子的目的。” 面对自己的厉声呵斥,耶律纯才竟然还如此从容,雷奇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殿下,如今的大楚,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不管是我家将军的镇北军也好,还是帝国的镇西军也罢。总之,如今大楚的四镇大军,都是各自为政,不再听从大楚皇帝的诏令。” 说到此处,耶律纯才抬头看了看在场的众人,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说下去。” 听了耶律纯才的话,雷奇淡淡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现在的大楚,权力并不在皇帝手中,而是集中在大楚冥王的手上。所谓的大楚皇帝,现在不过是一孤家寡人罢了。” 面对雷奇的追问,耶律纯才微微点了点头。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实际上,现在大楚的情况,雷奇已经了如指掌。 “殿下,我家将军与冥王一向不和,如今冥王掌权,将军自然不会为其卖命,因此......” “你放屁!你家将军要是与冥王不和,那他为何还与冥王的军队沆瀣一气,算计本帅?” 耶律纯才还未说完,雷奇身旁的北屠浮已经站了起来,大声向耶律纯才呵斥道。 “大元帅息怒,那一次,不过是...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 听到北屠浮的呵斥,耶律纯才明显吓了一跳。战骨军的惨样,可还历历在目,这家伙要是真的暴怒起来,恐怕真会杀了自己。 “误会?我战骨军差点因此而全军覆没,你跟本帅说误会?”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丑,要是不顾及雷奇的身份,恐怕北屠浮已经动了手。 “试问大元帅,我镇北军五十万大军,占据着东郡最有利的地势,如果凭借大元帅的三十来万败军,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突破到最后一关吗?” 虽然有些害怕北屠浮,但耶律纯才相信,在那位皇子没发话前,对方不可能杀自己。 “你......” 听了耶律纯才的话,北屠浮脸色一沉。 “要不是我家大将军故意放大元帅离开,大元帅的战骨军恐怕还没有突破第一道关卡,就会被冥王大军追上。” “面对冥王大军与我军的夹击,大元帅觉得,战骨军真的可以突围出来?” 耶律纯才也是豁出去了,要是不下点猛火,说服北屠浮,自己恐怕随时都有被对方砍脑袋的危险。 “哼!那你倒是说说,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刻,那耶律楚雄会给本帅当头一棒?” 北屠浮没想到,如此猥琐的一个家伙,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大元帅可知,那支袭击您后军的青龙骑?” 见北屠浮不再那么冲动,耶律纯才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说!” 一想起那一支袭击后军的青龙骑,北屠浮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是因为那一支青龙骑的存在,才让百万联合大军在北仑关前折戟沉沙,大败而归。 “在袭击大元帅的后军以后,青龙骑曾想返回北冥,却被大将军拦在了关外,其目的,就是希望东魁的军队,能围杀这支精锐。” “可事与愿违,这支精锐非但没有被东魁的军队剿灭,反而成了阻碍大元帅突围的罪魁祸首。” “现在,大元帅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解释完事情的真相以后,耶律纯才才终于松了口气,那北屠浮的杀心太重,压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呵呵,这恐怕还真是误会,屠帅,依本皇子看来,他倒是没有说谎。” 听了耶律纯才的解释,雷奇不由得呵呵一笑。 “这......” 结合当初的情况来看,这家伙说的,还真有那么回事。 一时间,北屠浮也不会判断对方所说是真是假,不过,既然雷奇已经认同了对方的说辞,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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