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早就下达了禁令,禁止任何人在北冥的势力范围内恶意囤积粮食,你们别告诉本官,诸位族长不知情吧。” 看着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家伙,杨成心里有些想笑,可此时,他的脸上,却满是无奈之色。 “这这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把目光看向了首位的杨成。 “大人,您说,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前段时间,雾城确实有出现过一则告示,只是,当时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抢粮这件事上,并没有把告示上的内容当回事。 “公然违背王府禁令,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杨成缓缓起身,开始来回踱起步来。他那有些无奈的神情,看得在场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此事要是不处理好,本官也会被王爷一并追责,你说你们这...哎......” 来回踱了几次后,杨成停下脚步,看向众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人,那些粮食可都是我们花高价,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并没有奇货可居,这不算是恶意囤货吧?” 好不容易花高价,囤积了一点粮食,却要面对冥王府的追责,这让下方一直有些愤愤不平的丁家族长丁力很不服气。 再怎么说,他冥王也不能是非不分,不给百姓活路吧! “呵呵,丁族长恐怕还没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王府告示已经说得非常清楚,王府会在每月按时发放粮食,因此,不管任何人,一律不得囤积超过一月所需的粮食,违者,必然追究其责任。” “而现在,我们雾城一共囤积了超过七百万石粮食,试问丁族长,大家无视禁令,囤积如此多的粮食,这是想要造反吗?” 听了丁力的话,杨成不由得呵呵冷笑起来。 “这......” 王府告示在先,众人囤积粮食在后,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囤积,说是造反,这完全也是有可能。 “大人,您就直说吧!我们该怎么做,才会让王府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众人也是听明白了。 如今,冥王已经掌握了所有家族的把柄,要是冥王通过此事,对雾城大打出手,也是名正言之事,不会受到任何人诟病。 “粮食是不可能留了,不过,怎么才能把如此恶劣的影响降到最低,这才是一件棘手的事。” 见众人都把目光看向自己,杨成只能淡淡的点了点头。 “呵呵,不愧是仁义侯,这想法,绝!” 冥王府,当楚辞在接到杨成的回禀后,不由得为杨成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王爷,这拿真金白银买粮食来赈灾,可是开创了民间赈灾的先河。” 见楚辞心情不错,一旁的隐九也是轻声道。 谁都没想到,到了那些世家大族手里的粮食,却被对方主动拿了出来,准备支援灾区。 “身为世家大族,就得有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觉悟,不然,帝国留下他们,又有何用?” 楚辞微微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这些家伙并不是真心赈灾,而是害怕自己对他们出手,不得已而为之。 “哈哈哈,大人,好消息啊!” 雾城城主府,杨成已经收到了王府给他的嘉奖,此次雾城事件中,杨成不但完美解决了雾城囤积粮食之事,更是主动上缴了那些大家族向他行贿的银票。 “嗯!王族长这是......” 见王予初有些放肆的笑声,杨成不由得微微一愣。 “哈哈哈,城主大人有所不知,就在刚才,冥王府来人了,还带来了一块硕大的牌匾。” 看着杨成满脸疑惑的面前,王予初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什么?王府来人了?还送来了牌匾?” 听了王予初的话,杨成假装非常震惊的道。 “哈哈哈,没错,这可全是大人的功劳。大人出马,不但解决了我雾城众家族的此次危机,还为大家带来了仁义之名的称号。” 王予初的兴奋,是刻在脸上的。此次囤积粮食,他王家首当其冲,要是冥王真的追究起来,他王家第一个就跑不了。 “启禀大人,王府派遣的人员,已经快要抵达城主府。”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急匆匆跑进了城主府,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走,随本官去看看!” 听了士卒的话,杨成看了王予初一眼,率先朝府外走去。 “是,大人!” 王予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跟着杨成出了府。 “仁义之城!” 看着王府送来的牌匾,杨成心里略微有些尴尬,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这好处却全给了自己。 “大人,接匾吧!” 看着杨成有些愣神,一旁的王予初不由得轻声提醒道。 “嗯,多谢王爷赐匾!” 听到王予初的提醒,杨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躬身,接过仁义之城的牌匾。 “大人,牌匾既已送达,我们得回王府复命了!” 见杨成接过牌匾,送牌匾前来的王府侍卫立刻躬身告辞。 “有劳了!” 杨成微微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这仁义之名,大人当之无愧。” 见王府侍卫离开后,王予初率先朝杨成拍起了马屁。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众人见罢,也是纷纷向杨成祝贺。 “呵呵,仁义之城这个称号,可不是本官一人之功,全靠诸位族长的善举,因此,本官在此,替各方灾民感谢诸位族长的大义。” 看着眼前这些言不由衷的家伙,杨成不由得呵呵一笑。 “轰隆隆,轰隆隆......” 王城北郊,随着两声巨大的轰鸣,只见数百米外的一座小山上,顿时飞沙走石,浓烟滚滚。 “这......” 看着火炮打出如此大巨大的威力,白离人和在场的众人都是一震。 “嗯,威力尚可,只是这射程稍微有些不足。”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楚辞却微微摇起了头。 “王爷,这火炮的射程,至少达到了三百步距离,这还算不足吗?” 听到楚辞的话,众人都是一愣,这火炮的威力和射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可王爷竟然还不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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