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地可是有着数千万难民,如今又遇上风雪,微臣以为,应立即调集物资,派人前往北地赈灾。” 楚南天还未说话,一旁的徐黎阳却已经朝他跪了下来。 “爱卿请起,这灾当然要赈,只是......” 听了徐黎阳的话,楚南天顿时有些为难起来。如今国库空虚,要银子没银子,要物资没物资,他拿什么去赈灾? “陛下,百姓乃帝国根本,何况,那可是数千万百姓啊!” 见楚南天竟然有些犹豫起来,徐黎阳心里顿时一沉。 “朕知道,只是,如今国库空虚,朕也无能为力啊!” 见徐黎阳误会自己,楚南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为一国之君,却连一点赈灾的物资都拿不出来,这着实有些悲哀。 “这......” 楚南天的话,让徐黎阳的心,一瞬间便沉到了谷底,难道他们真的就看着,北地九州数千万百姓冻死荒野? “来人!” 沉默良久,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楚南天朝空无一人的大殿厉声喝道。 “陛下!” 就在徐黎阳和老太监惊讶的目光中,一名黑衣男子缓缓的从大殿走了出来。 “立即拿上朕的传国玉玺前往北冥,告诉北冥王,如果他愿意救济九州灾民,朕愿意退位让贤,让他来做这大楚的皇帝。” 楚南天神情淡然,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陛下,陛下......” 听了楚南天的话,一旁的徐黎阳和老太监都吓了一跳,立即跪了下来。 “去吧!如今整个帝国,恐怕也只有冥王能救那千千万的百姓了!” 见黑衣人站着不动,楚南天声音有些冰冷,其实,他早就有了传位给楚辞的兴奋,只是时机还不成熟而已。 而这一次,他正好可以借助赈灾一事,让楚辞光明正大的继承自己的帝位。 “陛下,这万万使不得啊!如今帝国风雨飘摇,一旦轻易让位,恐怕会引来滔天巨浪。” 终于,徐黎阳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急忙向楚南天磕头道。 “爱卿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朕相信,不管有多么的大的风浪,北冥王一定会轻松应对。” 楚南天微微摇了摇头,淡淡的看了黑衣人一眼后,缓缓朝大殿深处走去。 楚辞的能力,已经从几次大战中证明了自己,楚南天相信,由自己这个儿子来做皇帝,一定比他这个老子强。 “陛下......” 看着离去的楚南天,徐黎阳泪如雨下,他一直跪在大殿前,久久不愿离去。 ...... “瑞雪兆丰年!可今年这雪,可下的不是时候啊!” 看着王府外那厚厚的积雪,楚辞微微皱了皱眉。 “王爷,雪灾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北地九州,帝国如果不及时赈灾,恐怕......” 楚辞身旁,刚从北仑赶回来的李子归也是神情凝重。 “先生,九州灾民何止千万,以帝国如今的能力,恐怕有些承担不起啊!” 楚辞缓缓转身,看向一脸凝重的李子归,大楚什么情况,他可清楚得很,想让他那个身在帝都的父皇调动物资,救济灾民,恐怕有些不现实。 “呵呵,王爷的意思是......” 听了楚辞的话,李子归只是微微一笑,这话里话间,楚辞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救济灾民,刻不容缓,作为一地藩王,帝国皇子,先生觉得,这个灾,本王该救吗? 见李子归竟然和自己和稀泥,楚辞心里不由得暗叹一声,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老狐狸。 "军国大事,臣不敢妄语!" 李子归轻轻摇了摇头,于情于理,王爷救济灾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北冥与帝国之间,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沟壑,王爷如此做,恐怕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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