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诸位又在担心什么?” “老夫相信,在座各位家中的余粮,如果是节约一点,足以支撑一段时间。因此,诸位根本无需着急,只需静静的等待冥王的新粮上市便可。” 王予初微微摇了摇头,虽然他也不知道,雾城的粮食为何会出现供应问题。但是,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冥王一定会恢复雾城的粮食供应。 因为,冥王承担不起数十万民众饿死的代价。 “这......”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是,真正让大家待在家里等待的时候,众人又犹豫了。 “好了,诸位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节约开支吧!毕竟,你们待在老夫这里,老夫也跟你们变不出粮食来。” 见众人都赖着不走,王予初只能下了逐客令。如今,他王家可没有多余的粮食来招待这些家伙。 “王兄,您觉得,冥王为何会如此做?” 等众人都走后,并未离开的陈天望又开口说道。 “不瞒两位,此次雾城粮食突然出现供应问题,恐怕只是北冥的一个缩影,老夫猜想,今年北冥的秋粮,恐怕是欠收了。” 与刚才不同,此时,王予初的脸色很是凝重。 “王兄是说,整个北冥地区,都出现了粮食的供应问题?” 听了王予初的话,陈天望和李世超都皱起了眉头。 “应该就是如此。” “两位应该知道,北仑之战初,冥王可是接收了数百万北地的难民,如此多的难民,对于粮食的需求,那可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再加上北冥本来就是贫瘠之地,根本不怎么产粮,如此一来,在秋粮又欠收的情况,北冥不缺少粮食才怪呢。” 对于北冥的现状,王予初倒是猜中了一二,雾城的粮食供应出现问题,确实是缺粮所致。只是,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北冥的粮食欠收,而是楚辞打算节约更多的粮食,去救济北地的百姓。 “王兄,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王予初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因此,李世超和陈天望都看向了王予初。 “一旦城内恢复粮食供应,我们必须第一时间下手,有多少,就给吃进多少。” 王予初淡淡的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这......” 听了王予初的话,李世超和陈天望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也是充满了无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面对危机,没有人会傻到去同情他人。 “混蛋,这是不拿我们当人看吗?一日两餐不说,连菜品都少了一半。” 南溪别院,楚越看着饭桌上七七八八的菜品,不由得勃然大怒。 自从楚越出了那事以后,所有皇族直系成员包括公主皇子在内的数十人,都被林洛雪要求搬进了南溪别院。 “二哥,你就得了吧!这里可是北冥,有得吃,就不错了。” 看着一脸嫌弃的楚越,楚宇微微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三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可是皇子,不是大街上那些要饭的,五哥如此羞辱我们,你还吃得下去?” 见楚宇一人在哪里大快朵颐,楚雷则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是吗?这有酒有肉的,我可一点也不觉得五弟在羞辱我。” 对于楚辞的为人,楚宇还是挺了解的,楚辞绝对不是如此小家子气的人,何况,他要是想羞辱在座的各位,根本无需如此。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本皇子就算是饿死,也绝不受他的侮辱。” 楚宇的做法,楚越有些嗤之以鼻,同样贵为皇子,有些人却一点骨气都没有。 “三哥,你就慢慢享用吧!” 见楚越离开,其余众人也纷纷下桌,朝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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