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斗粮食五百文?” 雾城,原本以为戒严的城门会因为众家族的捐赠而解封,可众人都是想得太天真了。 “平时一斗粮食基本维持在十文左右,哪怕是灾荒之年,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十文每斗,这雾城的粮价一下涨到了五百文,确实有些离谱。” 看着下方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各族族长,王予初也是微微皱眉。 五百文银子,对于家大业大的王家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离谱的涨幅,还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光是粮价,今早以来,雾城所有的生活物资都进行了大幅度的涨价。” “就拿食盐来说,它的涨幅,甚至超过了粮价。” “平时一斤官盐,和一斗粮食的价格差不了多少,可现在,一斤食盐,它的价格竟然涨到了一两银子的高价。” “这在整个帝国史中,都是从未出现过的一个价格。” 雾城物价飞涨,陈家第一个就得到了消息,陈天望也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便在第一时间,命令家族囤货。 只是可惜,陈家人跑遍了整个雾城,也只是囤积了一小部分物资而已。 “呵呵,一方面封锁城门,禁止我们出城,一方面又大幅提升物价,迫使我们高价购买,冥王这胃口,似乎有些不小啊!” 陈天望身旁,李家族长李世超淡淡冷笑一声,脸上升起一丝无奈。 “哼!这下,大家可满意了?” “两千万两银子,白白浪费了不说,还换来了冥王强势打压。” “如果照如此下去,我看啊,用不了多久,这雾城的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了。” 最气不过的,还要算丁家族长丁力,先前,他就极力反对给冥王送银子。 “丁族长不必如此阴阳怪气,面对冥王的强势打压,没有任何家族可以独善其身。” 听了丁力的话,王予初脸色一沉。 而那些极力赞成为冥王送银子的族长,却一个个都被羞得面红耳赤。 “难道不是吗?一夜之间,雾城的物价上涨了数十倍。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虽然畏惧王家的权势,但这里是北冥,如今,大家都自身难保了,他丁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丁族长的话虽难听,但如此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王兄,冥王这恐怕是要杀鸡取卵了,您看......” 面对丁力的冷嘲热讽,其他族长虽然愤怒,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丁老头说的也是事实。 “李老弟,您的意思是......” 见李世超欲言又止,王予初微微皱了,皱眉。 “雾城的情况,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好转。” “老夫是想,我们要不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身在王城的皇后娘娘?” 犹豫良久,李世超还是淡淡的看向王予初道。 “这......” 听了李世超的话,王予初顿时一愣。 二皇子那件事,他们几大家族可都有参与。 如今,二皇子还在冥王府关押,他们这个时候去求皇后,似乎有些无耻。 毕竟,二皇子的生母,可就是皇后娘娘。 “嗯,没错,我们不光要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皇后娘娘,还得派人前往帝都,告诉远在宫里的皇帝陛下。” “老夫就不信,在北冥,他冥王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王予初还未说话,下方的丁力立即开了口。 世家大族的后台,就是当今楚帝,要是有了楚帝和皇后娘娘撑腰,丁力相信,冥王一定不敢乱来。 “王兄,您的意思呢?” 丁力所说,正是李世超所想,冥王胡作非为,如今,除了当今陛下和皇后,还真没谁敢管他。 "老夫自然也想让陛下和娘娘知道此事,只不过......" 王予初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 “只不过什么?” 见王予初犹豫不决,众人纷纷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不过,如今这种情况,我们又该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 “而且,一旦走漏风声,我们又是否承担得起消息泄露的代价?” 王予初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一旦消息泄露,冥王会不会对雾城的各大家族实施更加严重的打压还是未知。 别到时候,皇后和楚帝的人没等来,却等来了冥王的大军,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这......” 听了王予初的话,众人都是一愣。 确实,众人只想到了尽快把消息传出去,却从未想过,一旦消息泄露,他们所会面对的后果。 “所以,老夫的意思,是先稳住冥王,等一段时间以后,对方疏于防范,我们在从长计议如何?” 雾城的物价虽然疯涨,但对于各大家族来说,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无非,就是生活成本增加了一些而已。 如此下去,即使在经过一年半载,也动摇不到各大家族的根本。 不过,要是他们现在狗急跳墙,不计后果的想要解决此事,恐怕会引起冥王更加疯狂的报复。 “王兄言之有理,确实,我们有些着急了!” 沉寂良久,终于,李世超淡淡的开了口。 雾城物价上涨,并不会危及各大家族的生存条件,但是,一旦冥王报复,那各大家族面临的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biqubao.com “一个小小的冥王,就让各位族长如履薄冰,这是老夫这些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要知道,诸位在帝国,那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怎么到了这北冥,一个小小藩王的封地,就开始畏手畏脚起来了?” 就在这时,丁家老头子丁力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 听了丁力的话,众人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家伙,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式。 如今,冥王一家独大,各大家族在这里毫无实力可言,怎么可能跟在帝国的时候相提并论? 这些道理,丁力不可能不明白。 然而,在如此情况下,他还如此洗刷大家,这简直就是可恨之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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