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元帅让朱雀军撤出第一关卡,一定有他的目的。” 见董玉峰一脸不情愿,白玉川只能出声劝说道。 “目的?什么目的?” “放战骨军进入第一关卡,这可是能直接威胁整个北仑的存在。稍有不慎,就会引来严重后果。 虽然知道南宫允一定有他的计划,但是董玉峰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要知道,关下的每一个战骨军,那可都是一份军功。 “恐怕,大元帅在下一盘棋,下一盘大大的棋,他的目标,应该是整个战骨军。” 看着一波波不断冲击而来的战骨军,白玉川的眼神之中,透露着深深的杀伐之意。 “嗯,这倒是有可能。” “告诉兄弟们,放战骨军上来,我们退回第二关卡。” 听了白玉川的话,董玉峰略微思考了一番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比起整个战骨军,他心心念的那点军功,又算得了什么? “是,将军!” 见董玉峰答应,白玉川微微朝来人点了点头。 “攻!!” 看着已经开始节节败退的冥王军,负责进攻北仑的战骨军将领神色一喜。 这大半日的时间,联合大军虽然屡次冲上关墙,却都被那些顽强的冥王军给杀了回来。 而这一次,冥王军显然是后继无力,已经没有了反击的能力。 “杀杀杀......” 战场的局势,总是变幻莫测,原本久攻不下的联合大军,竟然奇迹般的夺下了北仑的第一道关卡。 “好!哈哈哈,好好好!!” “只要拿下第一道关卡,后面的两道关卡就不足为虑了。如此一来,拿下整个北仑的,将指日可待。” 看着已经牢牢占据第一道关卡的联合大军,北屠浮很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他战骨军何其优秀,竟然在这小小的北仑关前损兵折将。 百万战骨军,在进入北洲以后,伤亡数字竟然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万,这可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数字。 而且,这还是东魁大军打头阵的情况下,要不然,战骨军的伤亡数字,恐怕还得翻一番。 城关上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天黑,也没有停下来。 虽然联合大军牢牢占据了第一道关卡。但是,直到天黑,他们也未能再进一步。 “第一道关卡失守,对于冥王军的打击,绝对是致命性的。” “吩咐下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守住第一关卡,千万不能让冥王军反扑回来。” 看着仍然在激烈交锋双方,北屠浮直接向战骨军下达了死命令。 “是,大元帅!” 为了保证这得之不易的胜利果实,北屠浮又从夏初府调集了二十万大军。 他相信,只要熬过今晚,等到明日一早,联合大军发起总攻,北仑必然沦陷。 “哈哈哈,大元帅这一招,还真是绝了,你们看那战骨军,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断的送上门来找死。” 看着下方如此激烈的战斗,原本还有些埋怨南宫允的董玉峰,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本以为,他朱雀军团在退入第二关卡后,会在第二关卡迎击战骨军。 结果,退回第二关卡后,董玉峰才发现。整个第二关卡,都已经被实力强大的重步营的占据。 “呵呵,与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对射,也只有战骨军能干的出来了。” 看着不断被重步营收割的战骨军,白玉川也是微微一笑。 夜色,隐藏了重步营的实力。 双方的对射,对于重步营的伤亡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反观战骨军这边,面对重步营的强弓重弩,损失却非常巨大。 “该死,冥王军的反击,为何如此犀利?” “难道,他们真的会不计伤亡,也要夺取第一关卡吗?” 整整两三个时辰的对射,已经让战骨军损失了数万士卒。 然而,第二关卡上的冥王军,却从未减轻对第一关卡的攻击。 “将军,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看着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负责进攻的众多战骨军将领,也是感到了一丝担忧。 冥王军太过疯狂,根本就不顾自身伤亡,也要与己方对射。 要知道,这样的杀敌方式,那可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存在。 “那又能如何?” “大元帅亲自下达的命令,难道本将军还能擅作主张不成。” 对于城关上的伤亡,将领也是看在眼里。 可是,好不容易到手的第一关卡,岂能因为对方的反扑而放弃? “传令下去,立即停止对射,让大军全部转为防守状态。” 既然对射的伤亡太大,将领干脆直接放弃了进攻,转而全面防守起来。 “是,将军!” 很快,战骨军就调整了战术,开始转攻为守起来。 “哼!别以为躲在龟壳下面,本帅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铁塔将军,命你立即率领五百重骑,舍去战马,前去破掉战骨军的防御。” 战骨军的战术转变,南宫允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如此消耗战骨军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是,大元帅!” 接到南宫允的命令后,早已严阵以待的铁塔,立马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兄弟们,来活了,跟俺杀!” 很快,铁塔就组织了五百重骑,下了战马,朝着第一关卡杀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竟然敢跟我战骨军短兵相接,简直就是找死!” “来人,随本将军去杀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冥王军,本将军要让他们知道,我战骨军的实力,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冥王军,就可以撼动的。” 看着朝第一关卡冲击而来的冥王军,立即有战骨军将领站了出来。 “杀鸡焉用牛刀?末将去会会他们。” 然而,还没等将领行动,就有一名小将带着军队冲了出去。 “杀......” 很快,抱着同样目的的双方,很快就撞击在了一起。 “噗嗤,噗嗤......” 随着一道道利刃入肉的声音,双方的战斗,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 “这怎么可能?” 看着竟然是一边倒下的局势,刚才还大言不惭的小将顿时呆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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