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了北屠浮的话,石冈桥边脸色微微一沉。 白日的战斗,战骨军的损失非常巨大,但是,他们却连北仑关的关墙都没摸到。 反观己方这边,不但损失不大,还差点拿下了整个北仑。 这北屠浮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让己方大军去进攻北仑的东南面,吸引冥王军的防御。 而战骨军,则转向西南方向,代替白日己方大军的位置,进攻北仑。 “怎么,桥边兄有意见?” 见石冈桥边没有立即答话,北屠浮顿时垮下脸来。 “大元帅息怒,今日北仑的西南面防守相当对薄弱,以至于差点让北仑失守。” “在下只是在想,对方会不会加强西南面的防守,反而降低东南面的防御?” 对于北屠浮的要求,石冈桥边心里直骂娘。 “呵呵,那倒不用桥边兄担心,就算是冥王军加强了西南方向的防御强度,我战骨军也一样可以应对。”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明日大战,桥边兄率领你的兵马,进攻北仑的东南面,而本帅,则安排大军进攻西南面。” 说完话,北屠浮直接站起身,淡淡的看了石冈桥边一眼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是,大元帅!” 看着离开的北屠浮,石冈桥边只是微微拱了拱手,并没有起身相送。 “大元帅,那石冈桥边的态度,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出了东魁大军营地,一名将领就开始有些不满起来。 “呵呵,可以理解,别挑太多的刺,不然,终究会得到反噬。” 对于石冈桥边的态度,北屠浮倒是没有在意。 “哼!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那屠夫太过分了,难道,他就真的见不得我军的好?” 与此同时,在东魁大军的营地内,石冈桥边正在大发雷霆。 北屠浮在此,他不敢给对方脸色,但是,对方的做法,确实太过分了。 “大元帅,战骨军这明显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如今,我东魁的百万大军,只剩下四成左右,要是再如此消耗下去,恐怕等拿下北仑,我百万大军就所剩无几了。” 对于北屠浮的做法,东魁大军的众将领也是愤愤不平,凭什么,就得让他们去送死? “那又如何?难道说,我们还能拒绝那屠夫的要求?” 良久,满脸愤怒的石冈桥边,才慢慢冷静下来。 “大元帅,既然战骨军要如此,那我们就应该留一手才是。” 见气氛有些凝重,石冈桥边身旁,一直未开口的文士缓缓开了口。 “嗯,前田先生的意思是!”m.biqubao.com 听了文士的话,石冈桥边缓缓转身,有些疑惑的看向前田敦子。 “消极怠工!” “大元帅,这大半个月的攻关之战,我东魁大军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但是,我们除了徒增伤亡以外,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战骨军的不屑一顾?还是北屠浮的冷漠无情?” 前田敦子声音冰冷,北屠浮的做法,已经深深触及到了他们的感情。 “先生言之有理,我军尽心尽力的进攻北仑,却换不来战骨军的一丝尊重,这战,不打也罢。” 听了前田敦子的话,石冈桥边轻轻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们东魁与战骨军同仇敌忾,都想干掉大楚冥王,可战骨军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寒了众人的心。 “咕噜噜,咕噜噜......” 第二日一早,数以万计的战骨军开始开出夏初府,朝着北仑关挺进。 在那巨大的军阵之中,一架一架奇形怪异的攻城器械,不断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转动声。 一直未动用的攻城器械,终于在今日,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虽然没有了威力强大的投掷器,但是,对于如今的北仑来说,这些攻城器械,应该足以拿下北仑了吧!” 看着缓缓移动的一架架钢铁怪物,北屠浮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本该如此的笑容。 “呵呵,看来,昨日的大战,对方是尝到了甜头了。” 看着北仑关外,那铺天盖地的联合大军,楚辞微微一笑。 “是啊!差一点就拿下了北仑,这种诱惑,对于联合大军来说,绝对是致命性的。” 楚辞身旁,一脸平静的李子归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先生觉得,这一战,我们的南宫允大元帅会怎么打?” 听了李子归的话,楚辞并未转身,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城关上的那一道身影。 “示敌一弱,防守反击,必要的时候,恐怕会放弃第一道关卡。” 因为地势原因,面向夏初府的北仑关,一共设计有三道关卡。 不过,这三道关卡,其实并未针对防守而设计。 相反,之所以设计三道关卡,是为了让己方军队能快速进入北仑。 因为,修建北仑关的最终目的,是抵御来自北冥以及域外的敌人,而不是针对帝国。 “放弃第一道关卡,这会不会有些冒险?” “毕竟,第一道关卡,才是北仑防守的重心,一旦让出去,那源源不断的联合大军,就会经过关门,直接向第二道关卡发起进攻。” “如此一来,北仑的防御压力,将会直接增加一个档次。” 放弃第一道关卡,虽然能将联合大军牢牢的吸引住,但这样的危险还是太大。 要知道,现在进攻北仑的主力,可不是战力一般的东魁军,而是实力强大的战骨军。 一旦发生意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爷放心,如果没有把握,微臣相信,南宫允是不会如此做的。” 楚辞的担心,李子归当然也明白。 不过,他相信,南宫允绝对会有自己的判断,不可能拿整个北冥冒险。 “呵呵!本王也相信他,南宫允的战场把控能力,可不是你我能够相提并论的。” 虽然有些担心,但楚辞还是选择相信南宫允。 作为北冥的绝对主帅,南宫允的判断力和决策能力,是无人可以怀疑的。 楚辞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城关上,等待着即将开始的大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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