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昨日的溃败,显然,他们更能接受今夜的损失。 “只要我们坚持不懈,一定会消耗完北仑的防御,到时候,就是我军肆无忌惮,横行北冥之时。” 一夜的袭击,让敌对的三方都看到了希望,这是一个比较矛盾的结果,也是大家乐意所见的结果。 “末将参见大元帅,不知大元帅找末将,有何吩咐?” 夏初府,李文涛在接到北屠浮的命令后,快速来到了夏初府府衙。 “这段时间的大战,北仑的防御强度虽然减弱不少,但石冈桥边想要快速拿下北仑,基本不可能!" “所以,此次本帅让你前来,是想让你率领先锋营,助石冈桥边一臂之力,快速拿下北仑。” 经过大半个月的攻打,北仑的形势正在朝着联合大军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然而,东魁军的实力毕竟有限,很难一鼓作气的攻下北仑,这让北屠浮心里特别痒痒。 让李文涛率领先锋营,一起进攻北仑,不但能起到突袭的作用,还能让东魁大军的士气更盛。 “是,大元帅!” “只要不出意外,明日一早,我战骨军的旗帜,就将插上北仑关头。” 对于北仑的形势,李文涛也是看在眼里。 如今,北仑已经岌岌可危,只要有人去加一把火,胜利的天平,就将向东魁大军倾斜。 “轰隆隆,轰隆隆......” 进攻的战鼓,再一次在北仑关外敲响,漫山遍野的东魁大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不过,此次与以往不同,此次进攻北仑的东魁军,总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杀伐气势。 “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传令下去,所有防御力量集中到东南方向,给本帅狠狠的招呼招呼我们新来的伙伴。” 看着疯狂向北仑冲击而来的大军,南宫允脸色平静,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是,大元帅!” 杨岱双手抱拳,神色兴奋的看了一旁的董玉峰一眼,立即转身就走。 “大元帅,那我朱雀......” 看着杨岱离开时的那兴奋样,董玉峰也是有些跃跃欲试。 “放水,让出一段关墙,让东魁大军攻上关来。” 南宫允并没有转身看董玉峰,而是淡淡的打量着整个战场,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 听了南宫允的话,董玉峰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别一副苦瓜脸样,演戏,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南宫允知道董玉峰心里想的什么,但是,北仑的防御,必须要有破绽,不然,他们这么久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是,大元帅,末将保证让那些该死的东魁的大军攻上关来。”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董玉峰也知道,北仑放水的重要性。 “进攻......” 看着不足五十步的北仑关墙,伪装成东魁大军的李文涛,脸上不由得露出来一丝邪恶的笑容。 北仑关的防御强度,他们战骨军能轻松应对。所以,只要让他们靠近关墙,那就是成功了一半。 “将军,对方的速度很快,要是不增加防御强度,恐怕......” 看着急速而来的战骨军,玄武军的众将士都开始紧张起来。 他们不是因为害怕而紧张,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而紧张。 “不急,让他们在靠近点。” 看着越来越近的战骨军,杨岱也是卯足了劲,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弓弩准备!”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很快,战骨军的先锋营就已经进入了能够攻击到城墙的范围。 “射......” 看着已经不足二十步的战骨军,杨岱立即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噗嗤,噗嗤......” 漫天的箭矢,毫无征兆的射向战骨军军阵,顿时传来,整个军阵中,响起了一道道箭矢入肉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箭雨,让战骨军在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损失惨重。 "怎么会......" 看着眼前发生的情况,身在大军之中的李文涛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北仑关上的反击会这么强势。 “顶住,顶住,一定要给本将军顶住。” 突然的反击,虽然让战骨军损失惨重,但李文涛清楚,如今他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以,面对如此强势的反击,他并没有下令大军撤退,反而不断的向着北仑冲锋。 “嗖嗖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似乎根本停不下来。 一时间,战骨军就像是成熟的麦子,一片一片的倒了下去。 “杀...杀...杀......”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东魁大军已经全部攻到了北仑关下,正在使用云梯,不断的向城墙上冲击。 “大元帅,北仑的防御强度,比起以往,可是要大了很多啊!” “这会不会是冥王军故意示敌以弱,引诱我军攻关?” 看着被压得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的先锋营,战骨军的一些将领开始怀疑起来。 “呵呵,示敌以弱吗?本帅倒是不这么认为。” “你们看看那边,就知道对方是不是示敌以弱了。” 看着先锋营的惨样,北屠浮开始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直到他看到东魁大军的攻城战后,便打消了这种顾虑。 “这......” “这怎么可能?” 随着北屠浮的目光,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东魁军进攻的那一面。 顿时,他们所看到的场景,简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原本实力一般的东魁军,竟然已经攻上了北仑关,正在与北仑的守军展开白刃战。 “呵呵,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进攻,我们就能拿下北仑。” 看着已经开始节节败退的北仑守军,北屠浮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表情。 如果以先锋营的牺牲,换来整个北仑关,那也是值了。 “传令李文涛,就算是先锋营全军覆没,也得给本帅拖着东南方向的北仑守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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