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东魁大军的速度很快,已经挺进了北安州境内。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五日,对方就能到达永州。” 看着关上那密集的人群,李子归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北仑隶属于永州玉门府,从北安州到北仑,距离并不远,要是按照东魁大军的速度,也就两三日的时间,便会兵临北仑关下。 “也就是说,留给民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楚辞一脸平静的看向关内,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爷,是留给北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见这个时候,楚辞还心系百姓,李子归不由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东魁大军离北仑还有数日时间,但谁又能保证,那石冈桥边不偷偷的派遣兵马,混进逃窜的人群,伺机偷袭北仑? “三日,三日后,北仑正式闭关,不再接受任何百姓。" 楚辞突然转身,平静的看向李子归,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绝断。 “希望到时候,百姓不会因为本王闭关而怨恨本王。” 楚辞之所以下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他必须要为北冥的千千万百姓负责,必须要为北仑关上日夜坚守的数十万北冥将士负责。 “王爷,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至于是非对错,就留给历史评判吧!” 李子归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楚辞下这样的决定,心里是有多么的不甘。但联合大军说来就来,他们不会因为百姓而留下屠戮的步伐。 “先生,青龙骑有消息了吗?” 既然下了决定,楚辞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事,他大开关门,日夜转移百姓,已经是做到了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王爷,还没有。” 李子归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十万投掷军,想要凭借三万青龙骑歼灭,难啊!即使胜利,恐怕也是惨胜吧!” 楚辞又回过头,把目光看向了遥远的的天际。 “王爷,这是末将的错,三万青龙骑袭击投掷军,是末将下达的命令。” 就在这时,南宫允的声音在楚辞身后响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运送投掷器的部队,数量竟然多达十万之数。 而且,这还是在他人的地盘,青龙骑孤军深入,困难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不,这不是谁的错,只能说,我们对战骨军的了解太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对于远道而来的战骨军,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应有的准备,万不能以常理待之。” 听到南宫允的话,楚辞微微摇了摇头。 要不是他冒险留在大阪城,亲眼看到战骨军的投掷器,恐怕如今,他们还不知道战骨军有这么一支攻城精锐呢! “是,王爷!” 听了楚辞的话,南宫允和李子归都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后军遭到了偷袭,损失惨重?” 大楚北安州,经过一路急驰的战骨军,已经紧跟在了东魁大军的身后。 “是的,大元帅,公子派人送来消息,此次偷袭,十万投掷军损失了六成,就连投掷器也被破坏了大半,如今,公子正在原地坚守,等待宫北府驻军的支援。” 来人脸色有些难看,这还没与大楚冥王的军队接触呢,自己的后军先就损失了大半,这让身为战骨军的他们,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羞辱感。 “哼!十万后军,竟然被三万骑兵打成这样,他还真是为本帅涨脸啊!” 看着手中的战报,北屠浮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大元帅,对方是大楚冥王最能打的青龙骑,公子战败,也是情有可原。何况,此次偷袭,对方的损失同样非常巨大,以对方剩余的军队数量,恐怕不会再对后军造成威胁。” 见北屠浮脸色不好,来人急忙解释道。 “但愿如此。哼!告诉那小子,要是后军再有什么闪失,本帅决不轻饶。” 北屠浮声音冰冷,神情不怒自威。 呵呵,大楚冥王,你还真是会给本帅惊喜啊!” 北屠浮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了北冥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是,大元帅!” 见北屠浮的仇恨已经转移到大楚冥王身上,来人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要是北屠浮真的处置了后军将军,也就是他的亲侄儿,那他们这些属下将领,绝对不会好过。 “大元帅,先生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将领快步来到北屠浮面前,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北屠浮道。 “先生?” “先生不是出海了吗?怎么会......” 听了来人的话,北屠浮一脸懵逼。 “大元帅,先生似乎有些异样,这次出海,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嗯!异样?” 北屠浮微微一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亲卫将领一眼。 “走,出去看看。” 说完,北屠浮率先朝大营走去。 “先生,你这是......” 出了大营,当看着一脸晦气的汤成时,北屠浮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哎!真是一言难尽,此次出海,也是多亏了大元帅的福,不然,老夫恐怕就回不来了!” 看到北屠浮的那一刻,汤成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们被困小岛,差点就回不来了,还好,他们运气不错,被一艘路过的商船所救。 “怎么?先生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测的危险?” 见汤成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北屠浮有些想笑,但最终还忍了下来。 “是啊!确实有些不可测。” 汤成微微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想到,楚辞会是大楚冥王的人,而且还让他们差点永远留在了小岛上。 “大元帅,此次攻打大楚冥王,老夫想随军前往,老夫要亲眼看着大楚冥王被大元帅的军队斩杀于阵前!一泄老夫心头之恨。" 汤成有些咬牙切齿,自己人老成精,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所耍,这对于一身傲气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呵呵,先生请便!” 见汤成咬牙切齿的模样,北屠浮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追问汤成的原因,只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老东西肯定是受了大楚冥王的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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