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林穆所住的清雅小院,慕盈盈步履沉重,秀眉紧锁,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沿途的师弟们看到她这般表情,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秃头二师兄周源正在远处的练剑坪上指导几位师弟练剑,一眼瞥见慕盈盈脸色不佳地走过,便放下手中的剑,向慕盈盈走去。 “盈盈,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周源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慕盈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二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想到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她还是将木鱼给林穆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师兄。 周源听后摇头叹气:“你对这林穆的心思,果然像其他师兄弟说的那样。不过这林穆确实也是一表人才,难怪你会如此上心。” 慕盈盈听着这话,脸色绯红,想要反驳却又发现自己似乎无话可说。 她确实对林穆有着特殊的情感,但这并不是她现在关心的重点。 “二师兄,现在应该怎么办?”慕盈盈急切地问道。 周源沉思片刻后说道: “下毒这事情在丹心门向来是明令禁止的,虽然七峰大比重要,但门规更重要。这件事情,我觉得你需要去云丹峰走一趟,至少要让大师兄知道。” 慕盈盈觉得二师兄说的有道理,于是不敢耽搁,连忙赶往云丹峰。 云丹峰的看门弟子并没有为难慕盈盈,反倒看见是慕盈盈前来,热情地派人前去告知了大师兄。 云丹峰的大师兄丹盛年少时候就是一个天才,长相也颇为英俊,一直自视甚高。 然而,当他遇见了慕盈盈之后,那颗高傲的心便开始为她跳动。 他时常会想起那个在门派大比上翩翩起舞的身影,那双如水的眼眸和温婉的笑容总是让他魂牵梦萦。 在得知慕盈盈前来云丹峰的消息后,丹盛心中一阵狂喜。 他特意整理了一番仪容,想要在慕盈盈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当他急匆匆地赶到前厅时,却故意与慕盈盈在拐角处相撞。 “哎呀!”慕盈盈惊呼一声,抬头看去,只见丹盛正站在她面前,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大师兄,是我没有注意。”慕盈盈连忙道歉。 “没关系,盈盈。”丹盛欣喜若狂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想我了?” 慕盈盈尴尬地笑了笑:“大师兄说笑了。我来云丹峰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哦?什么事情能比我还重要?”丹盛半开玩笑地说道。 慕盈盈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 “大师兄,我来是为了木鱼下毒一事。” “什么?木鱼下毒?” 丹盛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冒了出来,“这个木鱼居然敢下毒?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废了!” 丹盛眉头紧锁,让人去将木鱼喊来。不一会儿,木鱼匆匆赶来,却见丹盛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慕盈盈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大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木鱼试图保持镇定,但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丹盛没有废话,直接一掌将木鱼击飞。木鱼重重地摔在地上,大惊失色,挣扎着站起来,质问道:“大师兄,你为何对我出手?!” 丹盛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去心火峰下了毒吧?门规你都忘记了吗?!” 木鱼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他看了看慕盈盈,又看了看丹盛,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应对。 突然,他心生一计,决定利用慕盈盈和丹盛之间的关系来转移话题。 他看向慕盈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慕师姐对林穆还真是上心啊,他刚被云丹峰的师兄弟们打走,就让你来了。” 丹盛听见“林穆”的名字,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慕盈盈和林穆之间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紧张地询问:“林穆是谁?!” “自然是慕师姐的心上人。”木鱼抢先回答。 慕盈盈被木鱼的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解释道:“大师兄,你别听木鱼胡说,我和林穆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然而,木鱼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继续说道:“哦?普通朋友?那为何林穆会被云丹峰的师兄弟们打走呢?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恋爱中的女子,果然都是如此啊。” 慕盈盈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通红,瞪了木鱼一眼,辩解道: “你别乱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然而,她的辩解却显得有些无力。 丹盛看着慕盈盈的脸色,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排除在了一个秘密之外,而这个秘密似乎与慕盈盈和林穆有关。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怒火。 然而,他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木鱼,你口口声声说慕盈盈和林穆有特殊关系,可有什么证据?”丹盛冷声问道。 木鱼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挑起了丹盛的嫉妒心。 他故作神秘地说道:“证据?我当然有。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丹盛追问道。 “除非你答应放我一马,不再追究我下毒的事情。” 木鱼趁机提出条件。 丹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没想到木鱼竟然会如此无耻地要挟他。然而,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不得不暂时妥协。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就不再追究你下毒的事情。”丹盛说道。 木鱼心中暗喜,却仍然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大师兄,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慕师姐的清誉啊,你确定要知道吗?” “少废话!快说!”丹盛已经失去了耐心。 木鱼见状,也不再卖关子,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丹盛。 当然,其中不乏一些添油加醋和歪曲事实的成分。 然而,丹盛此时已经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脑,并没有仔细分辨木鱼的话中有多少真假。 听完木鱼的叙述后,丹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自己心仪的女子竟然会和别的男人有染,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心火峰的师弟! 他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和侮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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