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好酒,姜天韵是知道的。 基本上姜来是一天没酒一夜难眠。 套间的面积不大,姜天韵能十分清楚地听见外面的对话声。 她也很清楚,姜来今天恐怕这顿酒是免不了了。 “咳咳,姜来?”姜天韵突然喊道。 姜来听着姜天韵的声音,顿时脸色变得苦涩起来。 “抱歉啊,我先回房间一趟。” 林穆浅笑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劝酒的话。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等待一个不错的时机。 姜家来人的用意是什么,他必须要弄清楚,不然白金城的动向可能会脱离他的掌控。 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找到白家到底要做什么,下城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 第二件事情就是回柳家,将阴阳玉在柳家的祭坛上激活,以及和柳若雪在柳家完婚。 这两件事情都很重要,不过在柳若雪的伤势彻底好清之前,他们还得呆在白金城。 林穆对白金城没什么特别的情感,不过对这儿的人还是挺有感情的。 姜来拿完菜关上门,林穆也回到了房间。 他手里的酒是特意从酒馆拿来的,昨晚和白欣欣喝的就是这瓶酒。 不得不说,这酒入口甘醇,味道不是一般的酒能比的上的。 他将酒刚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穆眯着眼睛,稍稍感觉了一下外面的气息,感觉到那气息没有一丝杀意,他这才将房间门打开。 让他意外的是,敲门的是姜来。 “兄台,方不方便来我们房间喝酒?” 姜来疯狂地吞咽着唾沫。 林穆稍稍有些惊讶。 显然他是冲着酒来的,但他房间里的那个美少女显然不是。 若是想喝酒,他们自然可以点酒送到房间。 林穆稍稍迟疑了一秒,点了点头: “好的,稍等一下我去拿酒,我这酒可是从朋友那里千辛万苦要来的,味道好的不行!” 听着林穆的描述,姜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疯狂地吞咽着口水。 拿上酒的林穆与姜来来到房间,果然不出所料,那美少女正在套间的餐桌上坐着。 她还是穿着白天的那条红色长裙,皮肤白皙,那双吊楣丹凤眼显得整个人带着一丝妖异的美感。 “咦?屋里居然还有人?” 林穆刻意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姜天韵看着他脸上的惊讶,心底原有的顾虑也在这一刻打消了。 她原本就担心林穆是有意接近他们,如今看着林穆脸上的讶异神色,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姜天韵站起身子,和林穆挥手打招呼。 “你好。” 林穆也报以甜甜的笑容,双眸清澈直视着姜天韵的双眸。 姜天韵因为自身姿色一直以来都很不错,追求者不少,但很少有人敢在首次见面的时候与她直视。 这让她对于那些不敢与她直视的男子接触时,都多多少少带着一些上位者的感觉。 如今第一次遇见敢首次见面就和她对视的人,她没忍住脸色有些羞红。 而林穆的双眸干净而又透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她有些没忍住心跳加快。 “你好,没想到这位兄弟的福气这么好,居然有一个如此好看的妻子。” 林穆看似自然地说着这番话,实际上也在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 同时也是在将自己身上的嫌疑给清扫干净。 若是见到他们进客栈的人,自然能看出他们二人的关系。 而林穆这番话,听上去就确确实实是不知晓他们的关系说辞。 姜来对此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因为姜天韵之前就交代了,他们的关系不需要解释,让人猜测容易给他们打掩护。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姜天韵却主动解释了起来。 “这位小哥你误会了,他是我哥,我是她妹妹。”姜天韵微笑着点点头,看样子乖巧的不行。 姜来眉眼里一阵疑惑,怎么感觉自己妹妹现在有些不太一样? 跟以前那个睿智的模样完全不同啊! 哦,我懂了,肯定是在演戏!演的真好啊! 姜来傻乎乎的想着,邀请林穆入座。 林穆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姜天韵的对面。 三人入座后,姜来拿过林穆手里的酒瓶开始倒酒。 姜天韵此时乖巧的像个宝宝,姜来看的有些头疼。 艾玛,这妮子没有平时的上位者感觉,让他总觉得好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 给三人倒好酒后,姜来率先拉出话题: “来,兄台,咱们喝一杯!还没问你的名字,在下姜来!” 林穆笑了笑,心里想着这货也不装,直接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上来。 他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哇,姜姓可是大姓啊!姜兄,幸会幸会!在下林穆!” 姜来原本被吹捧的有些飘飘然,但听见林穆姓林,顿时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你……姓林?” 一旁的姜天韵也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林家和姜家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当初若不是姜家,林家也不至于覆灭。 “对,我姓林,不过姜兄别紧张,我这个林和那个林是不一样的。” 林穆笑着说着:“我刚开始知道林以前也是个大姓的时候还问了我爹,结果我爹说我们林家人世代在下城干苦差,没有那么好的福气。你们也能看出来,我就是个天境大圆满的境界,要不是家里存了些钱送我来龙霄天涧见见世面,我们还真没缘分相见。” 说着林穆举起杯子,这番话也打消了姜天韵与姜来心里的担心和顾虑。 他们举杯和林穆喝了起来,姜天韵的脸色也放松下来。 她浅浅一笑,开口问道: “林大哥是刚来白金城吗?” “那还真不是,我来白金城有段时间了,不过之前平民区一直不对我们这些外来的没啥实力的人开放,我在外围地区呆了好久了。 “不过现在好了,金家没了,整个白金城都通畅了,看样子这金家还真是阻碍了白金城啊,现在人来人往的,白金城可是比之前要有活力多了!” 林穆这么说着,姜天韵似乎若有所思。 在林穆与姜来又喝了一杯的时候,姜天韵这才开口问道: “林大哥的意思是,白金城之前不像现在这样,难不成,这金家真的影响了白金城?”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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