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家主,咱们还是继续聊会刚才的话题吧。老夫认为,让若雪嫁给陈家那小子,是最好的选择。” 大长老全然不顾柳道天与玄仙道人的着急心情,继续侃侃而谈着他自认的那些对家族有利的想法。 可柳道天现在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玄仙道人更是如此。 “臭甲鱼把你的嘴闭上吧,现在是若雪不见了,你谈论尼玛的联姻呢!” 大长老名为柳木鱼,是柳家如今最老一辈中的老三。 原本柳木鱼应该是二长老,因为柳木心离开了柳家的关系,这才成了大长老。 柳木心的哥哥,柳道天的亲爹名为柳木天,是柳氏一脉相承的嫡系血脉。 按照柳家的规矩,柳木天作为嫡长子继承柳家家主之位后,柳木心作为次子,在家族之中排行老二,会作为大长老掌管长老院,辅佐柳木天管理柳家。 可无奈柳木心年轻时候留下了年幼的柳道明和他的母亲离开了柳家,因此柳木鱼才有机会成为大长老,主管长老院。 这柳木鱼与柳木天、柳道天本就不是一条血脉,自然心有所不同。 按照柳家的规矩,柳若雪若是个男孩,名字也将被取做柳若天,奈何是个女孩身才取名为柳若雪。 …… 大长老柳木鱼听着玄仙道人喊着他的外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色鬼,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叽叽歪歪,滚出去!” “我去你大爷的外人,按照辈分老子我还是你叔叔辈呢,你这臭甲鱼再打断我和家主说话,小心我弄死你!” 玄仙道人吹胡须瞪眼的,着实是生气了。 柳木鱼冷哼一声: “你当你还是当初的境界呢,弄死我……” 他的话说的挺硬,声音却越来越小。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还敢说话。 笑话,玄仙道人是什么人,他们年轻时候都得仰望的人物。 虽然现在的境界看上去只有人劫境,可谁敢保证这老匹夫不是故意自降境界扮猪吃老虎? 柳道天看着大长老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连忙喊来柳家子弟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号的人,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通知所有人,全家寻找若雪,务必要找到她的下落,若是找不到人,能找到任何有用线索之人,提交到我这儿来,若是有效奖五十块中品灵石!” 五十块中品灵石可是一般下人半年的俸禄。 当这个消息传来后,柳家人都纷纷动了起来。 然而过了两三个小时,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柳木鱼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祠堂中间假意拱了拱手,继续阴阳怪气了起来: “老色鬼,我看你们这出戏就别演了,家主,安排了全家人配合他们演戏,这属实是不太合适吧!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兴师动众,多少是不匹配家主的身份和位置了!” 柳道天的脸色也不好看,眼下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过头。 一旁的玄仙道人有些按捺不住手痒了,这时候几个下人被柳家子弟领到了祠堂外。 “家主,长老,有线索!” 柳道天连忙宣召: “都进来!” 几个柳家下人走进祠堂,毕恭毕敬地行礼后,都拿出了自己找到的线索。 “家主,这是在若雪大小姐房间外找到了迷香余烬,请家主过目!” 那人将手中的小碟子举过头顶,柳道天看了一眼后交给了玄仙道人。 他轻轻抹了一点余烬香灰,放在鼻子旁闻了闻。 几秒后,玄仙道人宣布结果:“是龙吟香,地劫境以下的修为都抵挡不住这迷香。 “这玩意放在龙霄城也得卖上二百上品灵石,看来是若雪真的是被人掳走了!” 玄仙道人话音刚落,柳木鱼连忙接茬: “我倒觉得不一定吧,光这点儿迷香的灰烬,还真能看出来是啥? “不过我确实佩服你啊老色鬼,为了帮若雪大小姐出逃,计划的还真够心思缜密的!” 柳木鱼很欠揍,但玄仙道人更关心后面的线索。 他没有理会柳木鱼,但心底的怒气值已经加一。 第二个下人呈上来的是一只鞋子,玄仙道人看都不用看,那就是柳若雪的鞋。 剩下的线索与柳若雪的关系不大。 结合前面的两个线索,玄仙道人有了答案: “道天,若雪是被人掳走的,还是柳家内部的人,否则鞋子不会掉在平日里有人行走的石子路上。” 闻言,柳道天大怒。 他想着柳木鱼等长老们一大早就把自己喊来了宗祠,与自己说了一早上的废话,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猩红着眼看着眼前的四位长老: “你们啊,你们,一个个居心叵测,居然敢对若雪下手! “眼下龙霄天涧本就不太平,八大家族联手针对我们柳家,你们还一个个的想要内斗? “说,若雪到底是被你们谁安排给掳走了!” 柳道天虽然时常被长老院的这群长老们叨扰,但为了柳家内部安定,一直以来都对长老院毕恭毕敬的。 可现在他是真的怒了。 四位长老纷纷缄默,他们清楚自己的地位,也知道柳家谁是明面上最强的那个男人。 在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大长老柳木鱼鼓足了勇气走上前一步: “家主,我们几个老家伙字字句句发自内心,让若雪嫁给陈家,我们柳家与八大家族中最强的两大家族之一的陈家交好,这无异是最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们柳家重回龙霄城!” 玄仙道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将灵力化在手心,隔空一巴掌扇在大长老的脸上。 啪! “我呸!嫁女求荣的败家玩意,你要巴结人家陈家,你为什么不把你那如花似玉的亲孙女嫁过去?biqubao.com “陈家那小子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妻妾成群,成天花天酒地,若不是他亲弟弟实力强劲保着他当大哥,谁看得起那小子? “你倒好,上杆子让柳家大小姐嫁过去当小,你这臭甲鱼到底是黑了心还是没脑子!” 玄仙道人说完还不过瘾,反手又一个巴掌隔空送了过去。 啪! “我可记得你那亲孙女,如今在柳家的阵势可要比若雪强多了,到处都喊着若华大小姐,哪里还有我们若雪的名声?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 “今天我就要给柳家清理门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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