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殿内,穆兹双手平举过头顶,微微欠身,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宗主,老夫别无他求,不过那韩家有一天赋惊艳的年轻阵法师,望宗主在惩治韩家之后,将那年轻阵法师交由老夫处理便好。” 炼枫微微垂眸,嘴角冷笑:“是个女子?” “正是……”穆兹的身子躬的更用力了一些。 “准了,但在我做好计划之前,仍需要你去韩家收集一些情报,比如那杀死韩盛之人现在在何处,韩家如今实力最强之人是谁等等,限你在三日内收集好这些线索!” 穆兹闻言连忙应下。 看着穆兹与韩铭离开,炼枫眼底的火气终于再次燃起。 三日,三日后,我要带着老杀和疯子一起去南燕城,亲眼看着我踏平那韩家,给我炼宗堂正名! 想到这儿,炼枫的脸色与心底的怨气这才全部散去。 他走出龙虎殿,看着炼宗堂那来来往往的弟子,主动将身上的气势散发出去。 那些炼宗堂弟子感受到炼枫的存在,纷纷躬身:“宗主!” …… 北鲁城内,一间酒肆门口。 韩铭套着他那常穿的黑袍,走进这家名为“友来”的酒肆。 在他踏足这家酒肆后,柜台内的店小二抬眼看了看他。 “哟呵,客官需要点什么?” 那小二声音雄厚有力,脸上的肥肉中横亘着一道显眼的刀疤。 他看着套在黑袍中的韩铭,眼神中透露着打量的神情。 “先来点酒,再搞点肉。”韩铭按照穆兹教他的说辞与小二说道。 酒肆里,一些喝酒的客人闻言纷纷侧目。 那小二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知客官需要来点什么酒?自己可带了酒杯?还是我们小店为您全程服务?” 韩铭摇摇头:“来的着急没带酒杯。” “那价格可不低,客官可能接受的起?”这店小二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 “可以,事成前一半,事成后一半。”韩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店小二笑脸盈盈,接过灵石后才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您这边请!” 韩铭跟着店小二朝着酒肆的内堂走去,在一处厢房内入了座。 “这画像上之人,要他近几日的行程,确定名字叫林穆后进行暗杀。”韩铭从口袋里拿出穆兹给他的画像。 不得不说,穆兹这阵法师的绘画水平实在了得,这画像上林穆的神态和样貌几乎像是用照相机拍下来的一样。 店小二笑着收起图像: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发布任务去。” “等等,他的境界只有天境大圆满,但战斗经验丰富,一般的人劫境去就是送死!” 闻言,店小二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点头哈腰道: “谢老板的提醒!” 说着,他便朝着外面走去。 在韩铭等待的时候,店小二走到柜台内,敲了敲桌子。 “有酒有肉,天境大圆满,但老板交代了,一般的人劫境去就是送死,你们自己考虑!” 闻言,酒肆里安静一片。 好半天才有人冷哼一声: “呵呵,就一个天境的,我试试去!” 他刚要走来,那店小二顿时脸色一冷: “李老八,你刚突破人劫境就想接这个单子,你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人老板的嘱咐你没听见? “没有人劫境高阶的水准,别想碰这个单子。你一个初阶的赶紧回去洗洗睡去!” 酒肆里众人闻言逗乐了,在一阵哄笑声里,李老八咬着牙扭头离开了酒肆。 又过了许久,两个人影走进了酒肆,他们身上的气息让酒肆里的众人纷纷低下了脑袋。 …… 东齐城外,林穆与柳若云、静心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他们三人在客栈二楼找了一个桌子,点了些许小菜,让小二去三楼安排客房。 “今晚对付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能进到中间四城中间的沙漠地区了。”柳若云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静心坐在林穆的对面,眼神在林穆身上徘徊。 走了半天,林穆也有些累了。 若是他自己一个人赶路,他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柳若云所说的中间沙漠地带。 路上聊天时林穆才知道,四个下城的中央处,居然是一个浩瀚的沙漠地区。 而鲁班门的传送点就在这沙漠的中心处。 这不禁让林穆回想起他刚进入秘境的时候,正是摔在沙漠的边缘处。 也不知这传送点与秘境入口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林穆喝着手里的茶,心中思考着。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赶路,柳若云特意点了茶水而没有点酒。 这也让林穆对柳若云这人的看法愈发深入了一些。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柳若云身上的各种要素显然已经体现了出来。 除了他最开始盲目对林穆动手之外。 作为柳若雪的男人,林穆也已经潜移默化地将柳若云看做了自己的大舅哥。 “好了,我吃饱了,小二应该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柳若云说着站起身,与二人告别后上了楼。 酒桌上,只剩下了静心与林穆。 此时的林穆微微蹙眉,他发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他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那个一直在观察自己的目光。 直到他看向静心。 二人四目相对,静心的脸颊很快变得通红。 林穆有些讶异:“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可能是这茶度数有点高,我有点醉。” 林穆:“???” 姐们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时候茶也有度数了? 他很快想起静心曾经对他的暗示,也懂了静心眼神里的意思。 可他林穆什么人啊,行得端坐得正,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就动心的人吗? 嗯,主要是对道姑提不起啥兴趣! 他缓缓起身:“静心姑娘,我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去了。” 说完林穆直接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在他走到楼梯处的时候,突然皱了皱眉头。 他回眸时发现了楼下有一男子正看着他。 与那男子对视的瞬间,那男子便扭过头去,可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却让林穆逮了个正着。 不过林穆并没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等林穆上了楼,一楼那男子这才回头来。 他看了看与林穆一桌的静心,眼底有着一些打量。 将面前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裹起身上的衣服,朝着门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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