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穆从烈焰中拿着符咒回到烈焰还未波及的位置时,他体内的灵力险些又一次被掏空。 好在有灵丹的补充,林穆这才稳住了身形。 他摸着怀里仅剩的四颗灵丹,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明目术需要耗费灵力,猎影步也要消耗灵力,他还得耗费灵力对抗这些烈焰防止它附着在身上灼伤自己。 林穆对自己的当下的境界越来越不满。 他想要突破自己,但显然不是现在。 若是韩莘莘在就好了!林穆在心底碎碎念着。 只可惜眼下的距离超出了他与韩莘莘心意相连的距离。 不然能调用韩莘莘的灵力,眼下的困境他都能撑着三四天! 不再多想,林穆又从仅剩的四颗灵丹中取出了两颗吞下。 剩下两颗他递给了静心与柳若云。 没有多言,林穆再次一头钻进那烈焰深处。 越是靠近烈焰深处,需要耗费的灵力就越多。 盯准了灵力变化的方位,林穆手持湮天剑继续抠着这些烫金字符的金属质地符咒。 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林穆终于将九张符咒抠了下来。 烈焰渐渐消失,在烈焰最后消失之处,林穆看见了裸露在那处的数百颗晶核。 这些晶核中已经有一部分化作了纯白色的碎裂石块模样。 这时候,在前卫营城堡高处的两只魔王彻底震惊了。 “什么!这地劫境的阵法,居然被他们破了?” “该死,快跑啊大哥!” 两只魔王顿时就要逃命,可那让他们胆寒的身影,手持湮天剑出现在了他们逃亡的轨迹上。 他双眸散发着光芒,凌空的身影上长袍被风吹的列列作响。 在他的注视中,这两只魔王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猎手盯着的猎物。 其中一只魔王刚咽了咽口水,就发现林穆的身影已然不见。 身旁的同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扭头看去,林穆的剑光已经将那只魔王劈做了两半。 看着林穆的眸子看向他,他彻底失去了抵抗与逃命的念头。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都告诉你……” 林穆缓缓靠近,他俯视着这只魔王。 猎影步开启! 眨眼间,那魔王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林穆砍断。 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坠下,重重倒在前卫营城堡之中。 林穆也随之落下,走到他的身旁。 另一只被砍成两半的魔王已经化作人型,不过人形态的他并未被砍成两半,只是一条伤口从脖颈自上而下割裂了他的身体。 鲜血不断地涌出,那人还在尝试用灵力修复自己的伤口。 林穆没有管他,因为柳若云与静心已经靠近。 他们瞪大了眼睛,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惊。 林穆看着还未化作人形态的魔王,眯着眼: “还想还手吗?” 那魔王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也很快化作了人型。 他的双腿已然不见。 看着他们二人的面相,居然有些相似。 林穆湮天剑直指那“魔王”的脖颈: “我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你坦白,我能替你接回双腿保命。” 那魔王原本失去希望的眼里顿时露出了对生的渴望。 他身旁,另一个化作人型的魔王连忙道: “大哥,我们就算死也不能说啊!他们杀了我们,长老他们会帮我们报仇的!只要他们杀了我们,半天内长老他们就会来!” 那人看向林穆,恶狠狠地喊道: “小子,你一个天境居然实力如此强大,是我们兄弟俩今天运气不好,可你一个天境,总不能在三位地劫境强者手里活命吧!我劝你现在放了我们,否则,你……” “噗!” 那人瞪大了眼,他看着自己胸口那柄熟悉的匕首,又扭头看向身旁的亲兄弟:“大哥……你……” “老二,你去吧,大哥我还不想死啊!” 他的眼里满是癫狂,手中不忘将匕首用劲旋转。 看着平日的亲兄弟彻底死去,他连忙冲着林穆匍匐在地上。 “大人,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知道!” 林穆轻佻地望着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说。” “大人,我是白家人,去年一次历练的时候,白家有一个晚辈发现了白家秘术灵魂操控术可以操控这里的魔物,并且他的灵魂操控术修炼到了第四层,能够读取这些魔物的记忆! “后来他在这些魔物的记忆里发现了哭嚎深渊里的一些秘密,并且找到了可以将自身魔化的方法……m.biqubao.com “那第一次魔物反攻前卫营的攻势就是他做的,后来他将这件事情告知了长老和家主,长老们就起了念头! “他们找到了可以不伤害自身的前提下魔化的方式,后来他们安排白家的弟子魔化后进入了深渊,驱赶魔物将前卫营攻下,这处前卫营现在其实在白家的掌控中! “除此之外,长老们似乎还在尝试复活深渊里的某个东西,最近在准备祭祀仪式,将东齐城的人清空……就是为了进行祭祀的时候不被发现…… “我知道的就这些,大人,您……” 他抬起头来,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穆:“能放我走了吗?” “白家想要复活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林穆冷冷道。 “大人,我不知道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林穆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人全身颤抖着,匍匐下身子后缓缓说道:“是……是深渊魔尊……” 闻言,柳若云与静心大惊! “长老们说,有办法用灵魂控制术……控制魔尊……大人,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了!” “嗯。” 得到了林穆的首肯,那家伙也不要林穆给他医治双腿了,灵力附着在双臂上疯狂朝着前卫营门外爬去。 可不等他爬到门口,他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道凉意…… 他的世界陷入了黑暗,在他彻底消失意识前,只听见一道冰冷的言语: “杀死兄弟,背叛家族,你不配苟活于世。” 他的生命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一旁,柳若云与静心仍旧被那人的说辞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林穆不清楚这秘境中的历史,问道: “魔尊,是什么?” 柳若云苦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龙霄天涧中有一个传说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最大的反派就是魔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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