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裂纹越来越明显,眼见就要碎裂开。 这时,一只魔狼发现了林穆的身影。 它仰着脑袋用它那墨绿色的鼻子对着林穆的方向嗅了嗅,紧接着,它的那双魔瞳中散发出了对猎物追踪的渴望。 魔狼身体微微下倾,随后高高跃起,朝着林穆的方向猛地扑来。 这魔狼的实力林穆无法目测,但想起柳木心之前提及到无涯苦海那些诡异的实力时,林穆也将警惕拉到了最高的强度。 面对扑来的魔狼,林穆毫不迟疑地唤出湮天剑。 清风剑术,风来! 剑风阵阵朝着魔狼刮去,让林穆没想到的是,这魔狼居然直接被林穆的剑风劈成了两半。 “啊?” 林穆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这? 但很快,让林穆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被劈成两半的魔狼,居然重新凝聚成了原本的样子,只有地上散落的绿色血迹证明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并非幻影。 林穆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也明白了为何这些单体实力不强的魔物,会让东齐城的百姓逃难,让各大家族严阵以待。 在魔狼重新站起身子,它看向林穆,没有再发起进攻。 它微微弯曲着身子,随后抬起脑袋嚎叫了起来。 在它狼嚎之后,那些原本猛烈冲击护族阵法的魔狼和其他魔物,都纷纷调转了目光。 仅仅一个呼吸,他们都朝着林穆所站的位置扑了过来。 “该死!这玩意居然还会叫人!” 给林穆反应的时间并不多,他本想逃走,可想着这些魔物万一一次不死,两次三次是不是就能弄死了? 他可还惦记着岁阳的碎片呢,万一这些玩意真的能爆岁阳碎片,那鏖战一番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儿,林穆也懒得跑了。 与此同时,被魔物围攻的陈家众人,纷纷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陈家家主陈民生很是疑惑。 这群魔物攻击他们的护族阵法已经足足有三日了,眼看着这阵法就要被破除,却没想到这些魔物居然放弃了进攻。 陈家哨塔上,两个年轻人赶了下来。 他们一男一女,看上皆是双十年华的年纪。 男子面容白皙,看起来宛若女子一般俊秀。 若不是他脖颈上的喉结太过显眼,都容易被人误以为是个美貌的女子。 而他身旁的同胞妹妹,却皮肤黝黑。 但她身材火辣,全身上下仅仅前胸与那隐秘之处穿着丝缕布条。 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翘臀也总能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因为她那火爆的性格和二话不说就动手的习惯,东齐城里知晓她的人都对她避让三分。 “父亲,外面有个人招惹了这群魔物!”少女陈若男双手叉腰,将屋外林穆砍死一只魔物后,引得所有魔物一起向他而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人看起来是天境的水平,姑且撑不住多久,父亲你们赶紧休息,我去帮爷爷把阵法修补一下!” 陈若男身旁,那长相阴柔俊秀的男子陈骁却摇了摇头。 “父亲,我们不去救那人吗?是他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救他?陈骁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好不容易有个傻子给我们争取时间,你还去管他死活?”陈若男扭过头对着陈骁一顿数落: “平日就说你做事优柔寡断,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把别人的性命看的那么重?你说你平日说起来要命关系的好友,现在咱们家被魔物围攻了,有谁来帮我们了?” 陈若男说完转身离去,陈骁站在原地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身为他们二人的父亲,陈家的当代家主,陈民生并没有数落陈骁。 “骁儿,若男说的虽然在理,但你自小心地善良,想要救人的心思并没有过错,只是我们现在确实自保都比较困难,你二叔去龙霄天涧求援还未归来,我们想救人确实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陈骁点了点头,有些失望:“我知道了父亲。” 他重新走回塔楼,看向林穆的方向。 此时,林穆手中湮天剑摆在胸前,面对这些魔物的来袭,他毫不犹豫使出了清风剑术前三招。 “风来!” “雨幕!” “雷临!” 三剑齐出,天地变色。 陈骁看的目光一怔,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此时的林穆,再次陷入与韩盛交手时那奥妙的状态中。 清绝在清风宗山顶使出清风第四式与第五式的身影,也在林穆的脑海中跃动。 林穆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吞下了三颗灵丹后,随着内心的渴望站起身。 湮天剑在手,他的身影在这一刻与脑海里清绝的身影合二为一。 不久前,单凭他自己还使不出这第四式,可今天,他却感受到了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云卷云舒!” 湮天剑上缠绕着浓郁的灵气,这灵气在林穆的带动下化作一个个剑招。 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朝着剑端而去,在灵力即将耗尽的时候,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雷光阵阵。 之前使出清风剑术前三式后,雷光会随着湮天剑而出,可在这第四式完成后,所有的雷光似乎被一种特殊的力量不断压缩着。 林穆体内的灵力已经掏空,可他还不想停下来。 再次掏出一把灵丹,林穆直接将它们一口气吞服,感受着灵力划开,林穆的身体再度舞动。 清风剑术第五式,剑斩残阳…… 林穆记得清绝的那一剑,劈开了云! 身影随着脑海里的画面舞动着,他只感觉自己与手中的湮天剑宛若化为了一体。 他,不再是他,而他手中的剑,似乎也成为了他。 终于,在那些魔物即将撞向他的时候。 “清风剑术,第五式,剑斩残阳!” 林穆浑身的剑意达到了顶峰,一剑劈砍而下,被云层裹着的雷光完全倾泻而下。 那阵阵雷光带着强烈的剑意,轰在了这群魔物身上。 一时间魔物的惨叫声连连。 塔楼上,陈骁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家举家之力才能对抗的魔物,这年轻人居然一人一剑就将他们全都斩杀了。 那一剑,天地变色,再一剑,那乌云被斩开,那雷光阵阵将魔物击杀。 当天外的阳光再次撒下时,林穆沐浴着那橙黄色的阳光,宛若沐浴在圣光中的战神。 不,是天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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