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绝对于林穆提出的请求,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小友,可是要前往那龙霄天涧闯闯?” 林穆点头回应:“不瞒前辈,我与人有约,要去龙霄天涧赴约。” 清绝抚摸着手中的长剑,缓缓扭头看向林写意: “岁阳碎片,就算在清风宗中也所剩不多了,若非我清风宗天资艳艳的天境弟子,我恐怕也不好向那上面申请。” 清绝的目光中满是欣赏的神色:“小友,真的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清风宗?天境阶段将清风剑术融合贯通,你还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人也!” “前辈……”林穆摇头苦笑,低下脑袋诚恳地回答:“小子不配前辈厚爱,实属已有师门,望前辈原谅。” “哈哈哈哈,也不知那老色鬼拿的什么蛊惑了你,让你居然对他这师门如此在意。”清绝摇了摇头,对林穆的欣赏不降反增,“我便与你实话说了吧,若是你几个月前来清风宗寻我,或许还有多余的。眼下清风宗外门优秀的年轻弟子刚用完了今年的份额,小友你这实属缘分不够。” 听见这话,林穆也只能无奈请辞。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过多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前来拜访前辈。” 林穆说着转身离开,朝着清风宗山下走去。 在林穆的身影消散后,一直被清绝暗中压制着,无法动弹与言语的清海终于恢复了自由。 “师傅,你刚才为何不让我说话?”清海皱着眉头,“林兄于我,于清风宗皆有恩,我们明明还有多的岁阳碎片,为何不能赠与林兄?” 清绝缓缓转过身去,摇头叹息: “清海,你不懂如今的龙霄天涧乱成了什么模样,林小友方才天境境界便有如此天资,让他现在去龙霄天涧,他没有万分之一活下来的可能。 “就算是清风宗,也遭到了内鬼作梗,若非宗主前些日已经出关,清风宗这次便要被那白家控制的长老院给毁了。 “且说十大宗门的清风宗都如此,无依无靠的林小友,又怎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去? “大海,你还是太天真了。” 清海沉默了。 这一次,龙霄天涧中的八大家族中如此动作,清风宗险些覆灭,清海从清绝的述说中也曾了解了一二。 却不想情况居然如此糟糕。 清海单膝跪下,拱手作揖,低下了头去: “师傅,清海知错。” “你没错,只是这世道渐渐变得不对劲了,不对劲了啊!” 清绝的长剑出鞘,他踏在虚空中,舞动着手中的长剑。 天雷滚滚,乌云很快在清风宗山顶汇聚。 山脚下,林穆闻声回头看去,却见清绝正在半空中舞动着手中的长剑。 他看出来了,那是清风剑术的第四式与第五式,云起云舒与剑断残阳。 在清绝的演示下,林穆心中本有的疑惑得到了答案,他感激地看向这位白发老者,认真朝着山顶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去。 …… 西明城的酒店客栈里,林穆选了一间并不贵的房间下榻。 一夜未眠,他脑海里此时满是清绝使出云起云舒与断剑残阳时的身影,他需要休息一会,并将这些画面消化。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登记完房间后,一个人悄悄离开了这间客栈,在城头与一人碰面后,这才回去。 城东,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情报,忙不迭地走出门去。 次日清晨,经过一夜的休息,林穆将清风剑术的第四式与第五式已经摸透。 昨夜里,赞叹数次清风剑术的奥妙后,林穆才沉沉睡去。 洗漱后,林穆推门准备离开酒店,一个人影站在门外。 “龙立?”林穆看着眼前的人,眉头轻轻皱起。 他昨夜到刚才,居然没有发现门外有人停留,一时间对龙立的防备心拉到了最高。 “林大哥!” 龙立低头行礼。 “你知道我名字?”林穆的更加的警惕。 “恕小人无礼,那日回去后我便四处收集情报,这才弄明白了那日山顶发生的事情。 “是林大哥杀了卢尊为我报了仇,同时也是林大哥点醒了我。” 林穆挑了挑眉,笑道:“你,现在是龙虎宗的?” 龙立再度拱手作揖:“小人龙虎宗副宗主。” “哦?”这回答与林穆想的不太一样,“看来宗主另有其人了。” “如今的龙虎宗宗主,是您。” 林穆瞪大了眼睛:“别搞笑了,我莫名其妙当上了宗主?我怎么不知道。” “是小人擅作主张,请林大哥责罚。” 林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杀了龙虎门前任宗主,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当上了龙虎宗的宗主。 “你进来,跟我详细说说吧。” 林穆回到房间,龙立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将门窗都关好。 “说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穆单手撑着脑袋,看似懒散,可那双眸子却目光炯炯。 他看着龙立: “把这宗主的位置硬留给我,你总有你的理由。” “林大哥果然身具慧眼。” “别拍马屁,直接点。”林穆有些不耐烦了,这货要是挖坑给自己跳,他不介意现在就让龙立后悔。 “情况是这样的,龙虎门眼下人劫境强者共有三位,曾经都是被卢尊挟持了家人后,这才加入了龙虎宗。 “不瞒林大哥,我们三人曾经都有各自的势力,卢尊通过挟持我们家人让我们加入,这才有了西明城的第四大势力龙虎宗,而这也是龙虎宗这个宗门名称的来源。 “眼下卢尊死了,我们三人虽能分道扬镳,却也舍不得这些年打下的基业,与清风宗握手言和后,武家也默认了龙虎宗的继续存在。 “但我们三人谁也不服谁,打来打去也都是占了一点儿的优势,至于我强项也不在打打杀杀,而龙虎宗也离不开我手底下那帮子靠着消息吃饭的活计。 “所以我最后将林大哥你推了上去,您杀了卢尊乃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也都认可您。” 龙立说完后,直接朝着林穆跪了下去,接着匍匐下了身子: “情况便是如此,若是让恩人您感到不快,要杀要剐,我龙立悉听尊便!” 林穆深吸了口气,看着龙立匍匐在一旁,一脸的无语。 却也可以理解。 深思熟虑后,林穆对龙立说道: “你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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