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武三刀的带领下,林穆与韩莘莘躲开了数个岗哨。 清风宗附近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岗哨包裹着,除了那些岗哨之外,还有些许暗哨。 好在有武三刀的出面,那些暗哨都被武三刀给打发了。 至于借口也是繁多,有些打发不了,武三刀便掏出灵石买路。 不得不说,这秘境之中,灵石的作用可比什么身份要好用的多。 几经反转,林穆终于见到了清风宗的大门。 原本干净整洁的清风宗大门,此时已是血流满地。 那残破的肢体与猩红的血肉混杂在一起,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着这附近的空气。 林穆定睛看去,那些战死之人中,大多都穿着清风宗的衣服,多数被一刀致命,显然是毫无防备下遭到了偷袭。 他听着身旁微微抽泣声,韩莘莘看着这惨状直接忍不住落了泪,随即便要呕吐出来。 林穆连忙与韩莘莘传声,这才让韩莘莘转移了注意力。 “居然如此惨状。”武三刀也有些不敢相信。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发指,也难怪要联合龙虎宗与武家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附近。 这明显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 “等等,这一路上见到了龙虎宗和武家的人,那血凝门的人呢?” 武三刀蹙眉,深吸口气后才说道: “若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想过这一茬,清风宗附近的人都是龙虎宗与武家的,可血凝门的人不可能不参与这次行动!” 血凝门平时的尿性,别人家族的内部实务都想着掺和进去,这一次不可能那么奇怪,他们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 “坏了!”武三刀突然瞪大了眼睛,“血凝门要搞事情!” 一些风声武三刀早有听说。 武三刀顾不上林穆与韩莘莘,直接跳上了清风宗的大门屋顶,他仰头朝着清风宗山门望去。 林穆和韩莘莘也连忙跟上。 等他们也跳上屋顶后,一副惨绝人寰的画面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在清风宗内,无数的尸体被串联在一起,他们的脚下放着一个个铜盆,鲜血从尸体上留下,落在那一个个铜盆之中。 那些铜盆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摆放着,似乎在地面上绘制阵什么邪恶的阵法。 每一处都有数个血凝门的弟子穿着血色的长袍站在边上,他们手中拿着打磨到发光的木棍,插在铜盆之中不断搅合着。 一种怪异的氛围在清风宗上空飘荡着,林穆不寒而栗,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妈的,那狗娘养的血凝门的门主血兴峰,真的要用清风宗数十万人的性命,强行设阵突破地劫境!” 武三刀轻声喊着,他浑身气的发抖。 可这一刻,想起那个变态,他也忍不住打起了冷颤。 武三刀双腿有些发软,冷不丁朝着屋顶上的瓦片摔倒了下去。 那柄钢刀好死不死地,直接摔在了门内。 噼里啪啦的响动引起了最近几个血凝门弟子的注意,他们回眸,看着屋顶上的三人,其中一个血凝门弟子走了过来。 林穆与韩莘莘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他们并不能认出二人身份。 但武三刀可是穿着武家的衣服。 那血凝门弟子看着武三刀,皱眉骂道: “哪来不长眼的东西,你们的队长没有跟你们说,清风宗门内由我们血凝门接管吗,赶紧给我滚出……” 这人话音未落,林穆直接猎影步开启,他提着这弟子的脖子直接走到一旁无人之处。 二话不说,一个拳头直接砸断了他的几根肋骨。 林穆毫无表情的眼睛盯着他: “血凝门这次来了多少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清风宗的护宗大阵碎了没,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最好一一回答,否则下一个断的就是你的心脏!” 面对林穆那双可怕的眼眸,这血凝门的弟子直接被吓尿了。 一道骚味传来,林穆忍不住捏着自己鼻子: “我数到三,若是你还不说,就好好准备去投个好胎,三……” “我说我说,这次血凝门来了一百人,都是天境水平,这次来是为了用清风宗的门人之血,助门主突破地劫境……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林穆点点头,松开了这血凝门弟子的脖子。 在这血凝门弟子刚准备逃走时,林穆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助纣为虐,杀害清风宗那么多人,你们真该死啊!” 还记得上一次来清风宗,那群稚嫩的少年少女们,持剑舞动生机勃勃的样子,与现在满地血污的模样,全然是天上地下两种场面。 让那天堂景色沦为地狱模样的,就是他们这些血凝门的主力军。 身为天境强者,这个血凝门弟子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林穆看上去只是天境大圆满,却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他,只能让他自己去黄泉路上的时候好好想想了。 确定了这清风宗内,地劫境的血凝门门主居然亲自前来,林穆也只能改变一下战略计划。 他本想着凭实力取胜,可现在似乎完全没有机会。 要知道地劫境的大圆满境界与地劫境相比,差的可不是十万八千里了。 那可能是几百万上千万。 而林穆眼下仍未突破人劫境,与那种老妖怪见面,顶多只有见面被秒的份。 重新走回屋顶,之前的动静引来注意的那些血凝门之人,眼下都专注着盯着他们面前那一个个铜盆中的血液。 武三刀看着林穆回来,咽了咽口水: “你们……还准备救人吗?” 林穆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救出清海,我怕是没脸回去面对清云了。尤其现在清海生死未卜,我相信青云宗那么大一个宗门,总不可能没有几个压箱底的宝物让他们能守住这篇基业。” 武三刀听着话,顿时也恢复了一些神气。 “所以,清海还是很有可能还活着?” “这种可能现在还重要吗?”林穆反问他:“你若是不敢去,我自己可以继续。” 武三刀愣住了,他看着拿着湮天剑的林穆,还有那始终跟着林穆的韩莘莘。 片刻后,他也重新振作了起来。 “林兄,感谢你一句话叫醒了我,我跟你一起去救清海!” 林穆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算你是条汉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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