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天境,韩天晓断臂重生,他在韩家人面前好不威风。 待众人退去,只剩下韩天晓、韩莘莘与林穆三人时。 韩天晓激动地看着林穆,他的眼里满是泪水。 走到林穆身前,韩天晓拱手作揖,单膝冲着林穆跪下。 连忙扶着韩天晓,林穆的脸上有些惊讶。 “韩伯父,你这是为何?” 韩家被姜家围攻时,韩天晓没有落泪。 韩力率人围攻时,韩天晓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算自己的手臂被砍下,韩天晓依旧是个坚强的硬汉。 可现在,因为林穆的帮忙,韩天晓成功突破了元婴期,正式成为天境。 断臂重生,曾经韩家人对他的尊敬与畏惧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韩天晓再也绷不住了。 “贤婿,若不是你,伯父的脸面与尊严,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够再捡起,我这一礼,你受得住!” 一旁的韩莘莘看着韩天晓如此,也跟着跪了下去。 “夫君,前些日我生死危机,若不是你拿命去拼那一成的几率,我再也看不见你和我爹了!” 韩家父女同时向林穆跪拜。 林穆无奈,却也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 他也直接单膝半跪,与二人平视。 “莘莘,你是我的女人,我救你那是应该的,伯父,你我都是家人,又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我林穆虽然是个多情之人,但也从来不会让我的家人朋友受到任何委屈!” 韩天晓与韩莘莘二人动容,林穆趁机起身将二人扶起。 在韩天晓与韩莘莘的心里,林穆便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 夜晚,韩家大摆庆功宴,直接在韩家地界周遭布下流水席。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惹得南燕城其他家族纷纷好奇。 韩天晓特意给南燕城其他家族发去邀请函,请他们前来韩家吃席。 理由是庆祝韩莘莘突破人劫境,甚至即将突破地劫境。 这一消息宛若流感一样,很快传播在整个南燕城之中。 甚至其他三座下城中,各大家族也对韩莘莘的名字有所耳闻。 毕竟,在下城之中,各大家族顶尖的战力不过是天境强者。 天境之上的要么去了龙霄天涧,要么被十大宗门的外门拉拢当了客卿。 在下城,天境之上不可动手的规矩自从林家称霸龙霄天涧开始就已经定下。 眼下虽然林家没了,但下城几乎都默许着这条规矩。 毕竟下城并不是每个家族的每一代,都有把握培养出来一个人劫境的强者。 天境突破人劫境,那可是要经历天道的磨炼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撑下来。 而天赋越强的人,可能遭遇的磨炼就越可怕。 因此,听闻韩莘莘自身实力居然已经要突破人劫境进入地劫境,众家族的家主与长老纷纷前来贺喜。 维持着基本的平衡,早已成了所有家族的共识。 …… 这一夜,韩家热闹非凡。 林穆不喜这种麻烦的场面,一个人坐在韩家高高的阁楼顶上看着星星。 韩家之事已经解决,眼下韩家有了韩莘莘在这儿坐镇,韩家也已经被韩莘莘布下了柳木心传给她的灭杀阵,地劫境以下之人敢来韩家只有死路一条。 按照他与柳若雪的约定,他差不多该去柳家了。 白家的秘术癫魔体,他还是摸不着头脑,也无法去找到与灵魂操控有关的线索。 舞梨香的事情还得再找找别的线索。 在林穆望着天空有些犯困的时候,一个倩影突然出现在林穆面前。 他刚准备召唤出湮天剑时,终于看清了来人。 居然是清风宗的清云。 清云满身鲜血,背后还中了一箭,鲜血还在不断从她伤口中溢出。 林穆愣住了。 “清云?” “林大哥……清海大哥被抓,我们送去清风宗内门的求助信被拦了下来,我哥他……” 清云泪如雨下。 在心底呼唤韩莘莘,在韩莘莘的帮助下安顿好了清云后,林穆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要说这件事情还与林穆有关,他杀了血凝门的吴宗之后,血凝门有人发现了这事情与清风宗有关。 而原本西明城的几大势力就对清风宗外门的灵泉觊觎许久,这次以吴宗一事直接闯入了清风宗外门。 不由分说直接大开杀戒,清雷在几个天境强者的围殴下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清海在血凝门与龙虎宗宗主的联手下被迫开启护宗大阵,可是武家却派来了地劫境的强者。 护宗大阵被破,只是时间问题。 床铺上,清云以泪洗面: “林大哥,清海师兄看见了南燕城有人剑引天雷,知道是你将清风宗前三式练至大成,有了对抗地劫境的实力。 “他让我带来了清风剑术第二篇,希望你能看在这剑谱的份上,出手相助!” 林穆看着清云手里被鲜血浸湿的剑谱,哪怕她身上伤痕累累,这剑谱却一点都未损坏。 他轻轻叹息,将剑谱收好。 “清云,就算没有这剑谱,清海兄曾帮过韩家,这份恩情我也必定会回报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林穆说着看向韩莘莘,韩莘莘早已期待地看着他。 二人对视,韩莘莘笑着点头。 她回头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清云后,与林穆一同出门。 韩莘莘与韩天晓知会了一声,与林穆一同出发。 情况紧急,林穆将韩莘莘搂在怀里,脚下猎影步发动。 他的身影快的宛若踏碎了时空一般。 原本足足需要一夜的脚程,林穆硬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出现在了西明城外。 西明城的第一家族是武家,龙霄天涧内八大家族之中的武家在下城的势力。 似乎因为城中的动乱,西明城的四个城门都被武家的人盯着,城墙上还有专人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他们别的都不怕,就怕送去清风宗的求助信不止一封。 他们此时守城的目的,就是防止清风宗真的攻来。 毕竟是十大宗门! …… 西明城有那么多人守着,看起来牢不可破,对练成猎影步的林穆而言却宛若入无人之境一般。 三两步踏出,林穆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带着韩莘莘入了城。 这是韩莘莘第一次来西明城,心中虽很是好奇,还是按捺住了想要四处逛逛的冲动。 一路奔袭,虽然灵力充足,但林穆着实也有些疲倦。 为了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他们选择徒步走向清风宗的方向。 夜晚的西明城还是很热闹的,人来人往,四处的商户还开着门营业。 林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大概十几分钟后走到了清风宗附近。 距离清风宗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就已经有武家与龙虎门的人在把守着。 武家人的着装上都有一个武字,而龙虎门的人更好认了。 他们一个个身上都有着龙虎的纹身。 这些人警惕地看着接近的人,身上就像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在林穆想着是潜入清风宗,还是强行闯入的时候,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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