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上空,半空中风雷滚滚。 突然出现的炼宗堂众人,将刚恢复安宁没几日的韩家,又弄得人心惶惶。 “什么情况啊?” “这不是韩盛吗,他怎么带着这些人来我们韩家闹事?” “你忘了啊,韩力是他亲爷爷,造反那天晚上被林公子杀了!” 韩盛是韩家人,从本质上而言,与韩家人本是同根生。 众人不应该如此恐惧。 可偏偏韩盛的亲爷爷韩力,死在了造反未遂的那夜。 “这样说来,如今韩盛归来,难不成是为了给他爷爷复仇?”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对于眼下韩家的现状,韩家人各自心底,都有不同的想法。 “既然韩盛要对付的是家主,那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你这话说的,韩天晓身为家主,他对我们韩家的良苦用心,那也是众人皆知的啊!” “就是,若不是家主,哪里有我们南燕城第一家族的名头!” “我反正支持家主!不能让韩盛如此乱来!” 在姜家人对韩家的突然袭击之前,韩天晓的人心不容置疑。 而姜家突然来袭,韩家接连遭受到多次劫难,外忧内患后,如今又迎来了叔侄的对立。 人多了,总有人做那墙头草。 “呵呵,你们想找死,我可不想!韩盛加入了炼宗堂,本身天赋又如此出色,我觉得韩盛更适合当这个家主!” “谁说不是呢,若是韩天晓本身实力足够强劲,也不会被姜家一次突然偷袭搞得抱头鼠窜!” “韩家如今内忧外患,我也觉得韩盛的实力和天赋,更适合当家主!” 韩家一时间分作两派,站在祠堂外的空地上对峙着。 韩天晓与林穆就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讨论,韩天晓也忍不住苦笑。 “贤婿,让你看笑话了……” 林穆对此只是摇摇头:“韩伯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的韩盛,冷冷道: “站那么高,真不怕摔死?” 韩盛俯视着林穆,看着林穆比他帅气不知多少倍的脸,顿时怒气大增。 “你,就是林穆?” 让韩盛意外的是,林穆摇了摇头: “不,我是你爸爸!” 林穆说着直接朝着韩盛冲去。 既然对方来意是为了韩莘莘来的,那就是要在林穆这个太岁头上动土。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对于突然发动进攻的林穆,韩盛也是吓了一跳。 他身旁的炼宗堂众高手,不等他发话,一部分直接朝着林穆冲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天境的实力,在炼宗堂中算是最强的一股战力。 如今十几人一同围了过去,韩盛看林穆的目光,就宛若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早在林穆主动发起进攻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林穆本身的实力不过是天境大圆满而已。 可他韩盛早在前两年就已经是人劫境的实力。 眼下更是人劫境大圆满的实力。 放眼他曾经天境大圆满时,同时面对十几个天境的围攻,也只能落荒而逃。 他可是韩家众人眼里的天才,在炼宗堂里自身的实力,也是宗门前三的存在。 因此,他才获得了少宗主的头衔,成了炼宗堂下一届的宗主候选。 只是很可惜,韩盛想要看见的场面迟迟没有出现,林穆在面临十几个天境强者时,依旧展示的游刃有余。 他手中拿着湮天剑,一道道清风剑术产生的剑风,刮向靠近他的几人。 这剑风看上去人畜无害软弱无力的样子,可真的蹭到了身体,却直接将血肉切的稀碎。 三个天境炼宗堂弟子就这样被彻底废了。 其他人虽然警惕了这剑风,可林穆的身法让他们也完全看不懂。 踩着猎影步,林穆的剑变得更加的可怕,仅仅几个呼吸,这十几人仅剩一人还能坚持。 看着林穆的实力如此强大,韩盛不由感到惊讶。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 “都给我上,把这畜生给我杀了,奖一万上品灵石,五十万中品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炼宗堂众人不约而同地朝着林穆冲去。 只要斩杀了林穆,他们后半生可就不用愁了! 一颗上品灵石就足够他们挥霍上小半个月。 一万上品灵石,拿到手后直接养老! 刀光剑影一时间充斥着半空,韩天晓与韩家众人纷纷看向半空。 “这炼宗堂之人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我们南燕城都挑不出十个天境强者,可这炼宗堂里天境强者居然如此之多!” “是啊,看来这次韩家真的要换主了!” “可不是,这姓林的怎么说也是一个外人,就算入赘我们韩家,那也是外人!” 看好韩盛的韩家人在那儿一顿讨论,惹的韩天晓怒气极大: “你们是真的当我不在了?” 那些人侧目看了看韩天晓,目光纷纷看向韩天晓的断臂。 顺着这些人的目光,韩天晓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在他们眼里,如今断臂的他,曾经的威望已经不再…… 半空中,林穆脚踩猎影步,面对再次围攻上来的三十多人,眼底只是多了几分戏谑。 这些人大都是天境水平,其中有俩人体现出了人劫境的实力。 林穆没有多想,提着剑迎了过去。 一刻钟过去,林穆手中的湮天剑喝饱了血,他体内的灵力也用的十之八九。 那些为了灵石而来的炼宗堂众人,也从三十多人变得只剩下了最后三人。 这三人中,两人为人劫境,一人乃是天境大圆满。 天境大圆满之人被林穆砍了一剑,俩人劫境的强者,都被林穆的剑法与身影吓破了胆。 他们虽然没有被林穆重伤,可也都是从林穆的剑下勉强才活了下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起上,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对,杀了他,奖励我们平分!” “好!一起上!” 三人一同朝着林穆发起最后的猛攻,林穆看着三人如此不畏死,一时间也有些头皮发麻。 这些人的境界都不逊色于自己,林穆主要胜在一个身法和战斗技巧。 可猎影步太费灵力了,眼下他的灵力几乎支持不住他再使用几次猎影步。 望着越来越近的三人,林穆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把手放进怀里,取出了前几天炼化白胜后得到的灵丹。 这些原本是给韩天晓的礼物,眼下只能先填饱自己再考虑别的! 他仰头,一股脑全都塞进了嘴里。 感受着纯净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林穆再度施展猎影步。 “来啊,再跟本王玩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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