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的心情不太好。 昨晚为了给韩莘莘“松开”禁制,他忙活了一夜。 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却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 整理好裤腰带,林穆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不长眼的老头。 “大早上的上门叫唤,你是谁家的狗?” 在炼宗堂算是一门副手的莫雨,气得牙痒痒。 炼宗堂有五门,分别是主门丹门和四大副门器、药、书、隐四大门。 玩得一手百炼精钢锤的莫雨便是器门的副门主。 与他一同来的白胜则是书门的副门主。 如今自己堂堂一个副门主,被眼前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给看扁,让莫雨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别太嚣张!” 莫雨大喊一声,双腿蹬地,整个人快速飘去。 半空之中,莫雨舞动着他的百炼精钢锤,顿时间这附近的灵气被他手中的大铁锤快速吸取。 随着灵力越来越盛,莫雨手中的百炼精钢锤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他手里的锤子不断地变大,原本一人高的锤子竟然变得足足有一棵五人怀抱的榕树树干那么大。 这一锤头在莫雨手中宛若神器,舞动之时带着咧咧劲风,一时间吓得韩家人纷纷找地躲避。 要是被如此巨物擦着身子,恐怕修为低的都要一命呜呼了。 在韩家乱作一团时,林穆的眸子里仅仅是多了一些好奇。 秘境果然不同凡响,这里的这些武器居然都能被炼制的可以用来吸取天地灵气。 不过林穆也看出来了,这百炼精钢锤虽然能够吸取灵气,但并不能将灵气转化。 像是汽车加油的那种概念而已。 看懂了其中的秘密,林穆也没了什么太大的兴趣。 “就这?让本王陪你玩玩!” 林穆飘然而起,手中的湮天剑不知何时已然在握。 看着林穆不知死活飘然而起,莫雨的眼里多了一些嘲讽。 “不知死活的玩意,老夫我百炼精钢锤下,可是死了不少的天境大圆满强者,就算是人劫境的修为,在我这一锤下也要喝上一壶!” 闻言林穆却依然靠近,一言不发地看着莫雨和他手里的大铁锤。 随着林穆的身影越发靠近,莫雨看着林穆的目光,就宛若看着一具尸体。 他开始舞动百炼精钢锤,这巨大的锤子在他手中就仿佛毫无重量一般,半空中灵气再度被百炼精钢锤疯狂汲取。 两人身影越来越近,莫雨一锤砸下。 就在他感觉一锤锤中林穆的瞬间,林穆的身影却不见了。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笼罩着莫雨,莫雨下意识疾驰离开原地。 下一秒,林穆的湮天剑带着他砍在了莫雨原本身处的位置。 莫雨浑身冒冷汗,他这一次是真的被林穆给吓着了。 “好可怕的速度,好可怕的心计!孺子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该死,真该!” “下作?” 林穆微微垂下眼眸,眼里根本装不下莫雨这号人。 “就凭你这张嘴,打不过就说下作,我看你全身上下最硬的,也不过这张嘴了。 “不知道你入土百年之后,这张嘴会不会还被你的子子孙孙拿来拜奉。” 林穆浅笑,手中湮天剑不知所踪。 他看着莫雨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玩物。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知不知道这秘境之中,有没有什么可以修复灵魂的神器?” 面对林穆的询问,莫雨冷哼: “我呸,就你还想指使老夫?老夫真的生气了!” 死亡的威胁让莫雨彻底不装了。 他伸手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下一秒,他的身体宛若充气了一般,瞬间涨大。 原本八尺的身高竟然直接长成了十几丈的高度。 换算成现代单位,这可是足足三四十米。 林穆微微蹙眉,看着他如此变化心里有些疑惑。 法相天地? 可仔细看去又全然不像。 这莫雨居然是实实在在的将身体变成了十几丈,而且在林穆的注视下,他的身体色泽,居然从肉色渐渐转化为金属色泽。 林穆再次感慨秘境之中这些宗门功法的奇特。 这莫雨居然是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器具炼成了这种钢铁之躯! 原本在莫雨手中偌大的百炼精钢锤也发生了变化,它再次急剧变大,竟然有百米之长! “小子,受死!” 看着莫雨如此身躯,林穆也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此时此刻也相信了莫雨之前说的那番话。 恐怕这货,是真的以天境的境界,干掉过天境大圆满。 林穆手腕反转,湮天剑再次出现。 为了防止莫雨这货动手伤了其他韩家人,林穆拿起湮天剑朝着莫雨袭去。 “哼,我乃百炼精钢之躯,就凭你也想伤了我?” 莫雨不怒反笑,居然丝毫不做防御姿态。 只可惜,他的这种自负很快让他尝到了苦头。 林穆的剑很快,他手里的剑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在莫雨的身上留下了一条冗长的疤痕! 湮天剑与百炼精钢之躯交汇,居然真的短暂出现了火花。 只可惜,湮天剑为何物?岂能是莫雨这身躯就能抗下的? 在湮天剑的锋刺之下,莫雨的身体很快被林穆拉出一条伤口。 这时候莫雨想要展开防御,已经晚了。 一道豁大的口子被湮天剑扯开,莫雨身体里的血液流了出来。 让林穆感到意外的是,这莫雨的血液居然是黑色的。 漆黑的色泽。 莫雨痛的大喊: “居然能伤了老夫,你居然敢伤了老夫!老夫跟你拼了!” 虽然实力不足以媲美林穆,但莫雨也是实打实的天境高手。 炼宗堂出现数百年,宗门内的秘籍数不胜数。 莫雨的身上自然也有他引以为傲的能力。 在莫雨嘶吼后,他拉开了与林穆的距离。 疯狂舞动着百炼精钢锤,莫雨身上的肌肉开始疯狂抽搐。 在他的引导下,南燕城很快被乌云笼罩。 不过几个呼吸,乌云之上居然有天雷被引动! 这一幕引动天地之力的操作,看得林穆也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货不会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吧!” 林穆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认真,属实是为了自己六个……不对,现在是七个漂亮老婆而担心。 万一自己真被天雷伤了,她们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手持湮天剑,林穆身影瞬间消失,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莫雨的头顶上方。 他舞动着湮天剑,朝着莫雨的脑袋中心刺去。 “老头,你耍赖,本王不想跟你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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