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穆离开了会议室后,袁秋霖这才感觉到自己能够呼吸,脸色早已经是苍白如纸! 下一刻,他瘫坐在了椅子上,呆滞着目光,背后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而此时金伟平也已经恢复了常态,痛苦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立马上前对袁秋霖狰狞说道, “袁处长,此人实在是太嚣张了,请立刻对他下达核指令,将他铲除,否则放任他继续下去,对我们国府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然而他的话落下后,袁秋霖却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他,这一刻金伟平才发现,对方早已经是满头大汗。 “铲除?你要怎么铲除?” 金伟平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动用核武器,此人如此嚣张,无非就是仗着他有点实力,再加上他在帝都,我们不敢动手,根本没有把袁处长你放在眼里啊!” 袁秋霖听后却猛地站起身来瞪着他吼道, “他凭什么把我放在眼里?啊?金伟平,你有没有脑子?刚刚他如果想要杀我,现在我的人头已经落地了,还能在这里教训你?” 金伟平被他吼了一顿,脸色顿时僵在了原地。 “可……可您刚才也看到了,他实在太过分了,还让您去自首,这……完全就是蛮狠无礼,您这也能忍吗?”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把他给除掉?” 袁秋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紧接着问道。 金伟平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阴戾之色, “袁处,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 袁秋霖怒气冲冲地问道。 金伟平看了一眼四周,用眼神将所有的国府军统统给驱赶了出去,袁秋霖见此情形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到底要出什么馊主意。 待所有人走后,金伟平凑到袁秋霖耳边说道, “袁处长,此人实力太强了,光靠国府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了核指令,不然是绝对做不了他的!” 袁秋霖两眼一瞪,“如果我能随意调动核指令,还用得着你说吗?国府内部,所有动用核武器都必须通过所有处室的调令,而且还必须报备,到时候第一首长问起来,你去回答他吗?”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金伟平却显得十分淡定, “袁处长,您先不用着急,事在人为,就算有重重障碍,这不是还有您的第一处吗?更何况,又不是非得按照流程办事,咱们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听闻此话! 袁秋霖脸上的怒色渐渐散去,紧盯着他问道, “你的意思是……” 金伟平阴沉笑了笑,“动用核武,有两种情况!” “第一是通过流程,每个处室都出示相应的文件和盖章,这样算下来,流程最快也得一个月,并且他们还得严格审核,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所以……咱们得走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 袁秋霖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阴险,“第二种,在华夏重要机构遭到威胁时,可以不用申请调令,直接动用处室核武,你是想说这个吧?” 金伟平点了点头, “没错,袁处,这可是国府每个处室都拥有的权利,而且您还是第一处处长,谁能说什么?至于事后,只要那姓林的一死,写材料这种东西,对我还不是小意思?” 话落,袁秋霖顿了顿,转过身来回踱步,像是在思索着这一方案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停下了脚步,脸上的阴霾尽数消散,露出了些许激动之色, “伟平啊,你这脑袋,可真是灵活啊,竟然能想出这样一个绝招,哈哈哈,不错不错,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金伟平见他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都是平日里袁处长教导的好,否则我也想不出这样的奇招!” 袁秋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十分高兴, “好好好,真有你的!” “没办法!”金伟平继续道,“此人实在太嚣张了,敢这么威胁袁处长您,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现在第二处被这姓林的给解散了,国府人心惶惶,就算用这一招将他给灭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会感激袁处长您呢!” “没错!” 袁秋霖点了点头,面露阴沉之色,“要怪,就只能怪他不给我们留活路,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金伟平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别人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必然不可能会放过他!” “还有一个问题!” 然而袁秋霖冷静下来后,再次沉声问道, “一旦启用核指令,必然会造成无辜的伤亡,况且这小子住的地方必然不会太偏,一旦伤及到其他的平民,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这个就更简单了!” 谁知金伟平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造成大面积的伤亡,必然会引起民愤和民怨,几万条人命肯定是在所难免了,但我们却可以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将这个导火索引到r国或者是m国!” “总而言之,只要那个小子死了,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给外界发放抚恤金,您的声望还会进一步水涨船高,这样一来,这个计划就完美无缺了!” “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袁秋霖不由得大笑着指了指金伟平,“还是你小子机灵啊,连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这非但没有让我们惹上麻烦,反而还因祸得福!” “呵呵,袁处过誉了,我也是临时想出来的办法!” 金伟平立马谦虚说道。 随后袁秋霖站起身来,对他命令道, “好,现在你立刻去着手安排,记住,我要这件事情滴水不漏,并且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后果……你自己明白!” 金伟平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点头道, “明白袁处,我做事,你放心!” “嗯,尽快落实,你知道的,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这个姓林的……必须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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