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杨晋的话落下后,林穆顿时瞳孔微微一缩,转头不解地看向柳若雪。 这六个师姐当中,就只有柳若雪的来历成迷,他也从来都没有问过,更没有让人去调查过。 只不过当听到杨晋称呼柳若雪小姐的时候,他心头还是难免感到一丝震惊。 然而柳若雪却并未看他,只是冷冷的盯着杨晋说道, “杨晋,我说过,时机成熟后,我会回去,而不是由你来决定我什么时候回去,更何况,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让我很不高兴!” 闻言,杨晋怔了怔,随即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你太任性了,所以家主才会派我来盯着你,就是怕你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现在看来,家主的决定是如此英明!” “滚!” 柳若雪丝毫没有给他面子,轻声一喝,不容置疑。 杨晋也不生气,仿佛柳若雪吼他,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不过他的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阴沉,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林穆, “小姐不回家,就是因为他吧?” 柳若雪心头一震,顿时秀眉紧蹙, “杨晋!我警告你,离他远点,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杨晋不怒反笑,扇着折扇朝着林穆的方向慢慢靠近,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叫林穆?是吧?凡间的阎王?” 林穆目光毫不避讳,双手捧在胸前,神色傲然于天地之间, “你敢直呼本王的姓名?” “哈哈哈哈!” 谁知杨晋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大笑了起来,“凡人,你未免也太过自大了些?就你这等蝼蚁,换做平日,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若非小姐重视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穆目光凌厉,盯着他一言不发。 杨晋则继续嗤笑一声讥讽道, “芸芸众生,竟培养出你这样的井底之蛙出来,真以为有了点本事,就可以目中无人?殊不知,在尔等眼里,你不过是一缕草芥罢了!” “即便本王是一缕草芥,也依旧可以将你永远留在这里!” 林穆挥动着手里的生死剑,眼中杀机顿显。 “你想杀我?哈哈哈哈!” 杨晋见他这副模样,再次仰天狂笑了起来,还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你竟然想杀我?” “杀不得你吗?” 林穆漠然发问。 “无知的废物,就凭你?” 杨晋语气极其嚣张,“是这些蝼蚁,给你了信心,还是说你觉得你杀得了我?” “杀不杀得了,一试便知!” 林穆漠然开口,手中的生死剑已经隐隐作响。 “林穆啊林穆,你简直让我大开眼界!”biqubao.com 杨晋冷笑一声,“一介凡人,也想弑神?” 林穆冷漠地看着他,突然! 他身形猛动,速度暴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挥斩而去。 然而杨晋却像是早就识破了他的身法,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咣的一声巨响! 生死剑斩在了他头颅不到两公分的距离,被他用折扇轻轻挡下,甚至连身形都不曾挪动半分。 顿时间,林穆瞪大了眼睛。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如此轻易挡下他攻势的人。 “哼!蝼蚁就是蝼蚁!” 杨晋讥讽一笑,轻轻转了转折扇,刹那间狂风大作,一道道飓风化作锋利的刀刃,朝着林穆刺了过去。 后者身形一跃,用生死剑不断格挡,但依然被逼退了数步。 而杨晋却从容地站在原地,用折扇操控着风刃,不断对林穆发出致命攻击。 接二连三的风刃让林穆失去了耐性,用手中的生死剑猛地一斩,强大的剑气将面前所有的风刃统统震开。 轰的一声爆炸了。 而林穆从尘雾中脱出,飘至空中俯视着杨晋。 杨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倒是我看走了眼,对于蝼蚁而言,你的确不错,只不过,蝼蚁终究是蝼蚁,妄想对抗神明,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话落,杨晋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嗖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林穆瞳孔微缩,将整个神识散发出去感应对方的位置。 可当他感应到的刹那,杨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身。 “死吧蝼蚁!” 杨晋猛的挥出手中折扇,狠狠击中在林穆身上! 下一刻! 林穆如同导弹一般弹射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掀起了一阵尘雾。 “王!” “小穆!” 所有人见此情形惊呼失声。 谁也没想到强如林穆这样的实力,竟然在这个杨晋面前依旧无法招架。 此人到底是谁? 难道天霄秘境当中,都是杨晋这样的强者? 想到这里,叶天龙等人心中不免升起了一阵绝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天门大开,他们这些凡人,还有活下来的资格吗? “混账东西!你敢伤我男人?!” 柳若雪见此情形彻底怒了,湮天剑出鞘,对着杨晋便刺了过去。 谁知杨晋在面对她的攻势下,丝毫没有闪躲,任由柳若雪将湮天剑刺进了他的胸口之中。 这一幕落下!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柳若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晋,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躲。 然而杨晋却丝毫没有顾忌她手里的湮天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怪笑, “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凡人,想要杀我?” “你可知内境之中,有多少优秀之人排着队就为了目睹你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随便拉一个最差的,都足以将这个姓林的小子秒杀!” “你现在竟然为了他,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柳若雪面色的冷意愈发凌厉,“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本小姐的男人,更不需要你来评头论足,再敢伤他,我定杀你!” 听到她的话后,杨晋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色也随之变得无比狰狞起来, “好好好,柳若雪,你宁可选一个这种垃圾,也不愿意选择看我一眼?既然你如此作践自己,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在尊重你,其实我早就垂涎你许久,今天正好有虹桥作证,我就把你变成我的女人,让这个小废物好好看看,哈哈哈!” 说完,他伸出大手朝着柳若雪抓了过去,后者猛然一惊,再想脱离已经来不及了。 只不过他的手伸到半路,却被另一只手给截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敢动她,我杀你全家,还要灭你全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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