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都这时候了,你还有这以么思,小心你要盯的人盯丢了!” “她丢不了!我要盯的也不是她。” “不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水玲珑心中一疑,说道:“你这人心眼多,定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刘永铭道:“我出发之前,丰不收来王府找过我。这一次他来的很不寻常,处处都在警告我一些什么!最主要的是,我跟他实际上没有半份交情!只要周太子柴世荣一句话,他对我下手不会有一点留情!” “那又如何?” “柴世荣没有理由会在这个时候害我,毕竟我能帮他赚到大钱。他还没傻到与银子做对,至少也要把这我与他之间的最后几笔生意做完吧?但丰不收却言语不详,好似他知道,又不能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丰不收若是知道有别人要害我的计划,他可以与我说。若是柴世荣出的计划,他绝不能对我说。换言之,我若是在路途里遇上什么事情,极有可能就是周太子谋划出来的!” 水玲珑不解地说道:“可你刚刚说了,他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害你!” “自是不可能,要不然我不会这么放心地脱离开仪仗队到这里来!你行走江湖,一定比我还清楚丰不收武功的恐怖。且柴世荣若想杀我,那天丰不收离我那么近,我也早被他一剑捅穿了!” “我不懂!” “我也不懂,所以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水玲珑又问道:“那个柴世荣和杜祖琯来这里有什么关系?杜祖琯来这里是因为你?她不是去榆林府做他杜家的生意的吗?” 刘永铭看着广场里杜祖琯的一举一动,轻笑道:“杜祖琯去榆林一定是为了经纬票号之事,但我不相信我能这么巧在这里遇上她!如果她不是有意的,那么必定是有他人在安排了这一切。若她是故意与我遇上的,那么她现在应该会安排点什么事情出来!” 水玲珑想了想,又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你的那些仗义护卫还在我们后面没跟上来呢,她也得知道我们没在仪仗队里呀!” 刘永铭轻笑一声说道:“她如果知道呢?”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三人是秘密……” 水玲珑话一说完,看着刘永铭微笑的表情却是愣住了神。 水玲珑的脸色有些变化“你……我……” “我没说你。” 水玲珑认真地说道:“仗义队的护卫是宗人府调过来的,不是秦王府的人。我们也没与他们说要去哪里,只留下书信让他们按原定路程走。我们踪迹若是泄露,除了你我,那就只有……” 刘永铭轻笑道:“我从不怀疑你。虽然你以前跟着你爹与柴世荣、齐国人都有所联系,你也为琋儿、为琬儿做了许多事情,但你心里很干净。与你爹一样,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十分单纯。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敬佩他。” 水玲珑心里虽然有些感动,但她却更不相信崔珚琇会出卖刘永铭。 水玲珑连忙说道:“琇姑娘她……她不会的!你帮琇妹妹找到了母亲,她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 刘永铭苦笑一声,说道:“我不是没见过她坐过马车,更不是没见过她在人贩子那里受到的罪。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不会因为这点颠簸而变得如此弱不经风。我料定,如果他母亲没进到王府里,她也永远不会晕车,那么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也都不会出现。” 水玲珑疑问道:“她娘?” “她娘是琋儿派到我身边来的密探,我之前早就论证过了。叶先生、姚先生甚至是柳先生都知道此事了。” “哦?就瞒我一个人?” “你多这份心做甚?” “我多心?你心眼可比我多多了!” “我刚刚说了,你心里很干净。干净的人就藏不住心事。我怕你一不小心给说漏了,所以才没敢与你说的!” “你!那现在你想做甚?” 刘永铭言道:“琋儿离开我的时候与我说了一些话,我相信她后面一定还有一个什么阴谋计划。而这个计划极有可能就是琇儿的母亲在实施,她与柴世荣定然是有所联系的。要不然丰不收不可能在我面前提起王府密探,更不会处处提醒我些什么。” “我没懂!” “琇儿母亲与柴世荣只是合作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丰不收欲言又止的原因了。” “那又如何?” “那就说明柴世荣那里有自己的一套计划,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而琇儿母亲那里也有她自己的一套计划。甚至我相信他们两方是相互隐瞒着自己要做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弄不情楚杜祖琯现在所行所为是在与柴世荣合作还是与琇儿母亲合作的!” 水玲珑问道:“那有什么区别吗?” “周太子柴世荣还有货想要出,他若是想害我至少要等那一笔银子赚到手。所以,即使他有什么计划,手段一定也是缓和的。但琇儿母亲的计划就……我觉得她会惹出一件惊天大事来!还可能与太后有关!” “太后?怎么又扯到太后身上去了?即是这样如何不把她给抓起?” “琋儿死了!” “你早说过了呀。” “即是琋儿已死,她就没有道理继续琋儿的计划呀!她可是齐国崔鸿烈之妻!” “阿!这么说来,她不是裴太子妃的手下?” “不仅不是,她更不是齐公子或是陈知节的人。要不然我那天在城南小树林,齐公子早该知王府里的府卫出动了!他们二人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才离开汉国!所以,我现在也摸不清琇儿母亲的来路。她要是别人派来的,我就得盯着她,把她的幕后之人给揪出来。她要是主谋,那、那、那就更不好处置这个人了呀!” 水玲珑是越听越糊涂。 刘永铭叹道:“好多事都在我心里藏着,我不敢与别人说。因为不能说呀。说出来别人也不懂,回头最为苦痛的也只有我自己。” “我懂。”水玲珑突然应了一句,让刘永铭有些不知所措。 刘永铭愣愣地看着水玲珑。 水玲珑小声地应道:“我爹就是那样的人,把什么都自己承当了,却是如何都不与别人说,连我都没告诉。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我是女真人……” 刘永铭轻轻地摸了摸水玲珑的脸蛋,轻笑道:“好好的一张漂亮的脸蛋,如何就用来哭呢。” “谁哭了!我可没掉眼泪!” 水玲珑说着,反过来伸手去摸刘永铭的脸。 她模仿着刘永铭的语气说道:“好好的一颗聪明的脑袋,如何就用来烦恼呢。” 刘永铭微微一笑,看着月光下的水玲珑,再次探出头去。 水玲珑脸色一红,知道刘永铭想做什么。 她将两眼一闭,也微微得将脖子伸了伸,唇也向前微微一张。 刘永铭用嘴还没碰到水玲珑的唇上,那水玲珑的鼻息里便好似想要发出嘤嘤的声音。 水玲珑想更一些之时,却不想刘永铭将头一缩,用手把水玲珑的嘴给捂住了。 这更像是报复水玲珑刚刚捂自己的嘴一般。 水玲珑突然怒瞪起了双眼,没等水玲珑说话,刘永铭用摸着水玲珑头的手将她的头转了一个方向,并说道:“看那!来了!” 水玲珑向着广场底下看了下去。 只见得在城隍庙广场上的杜祖琯却与什么人正在说话。 与杜祖琯对话的绝不是什么小贩,看样子也像个外地人。 而且看她们二人的动作,好似还不地愿意被人注意到。 只是她们没想到,正在盯着她们的刘永铭并不在广场人群之中,而是在屋顶之上。 刘永铭将手收了回来,说道:“你常行走江湖,认得那人吗?” 水玲珑摇了摇头说道:“太远认不得,也看不清楚。而且……我怎么觉得那个人不像是江湖中人,这步子不太对呀。” “许是派来接头的,不会武功。可能是想交换消息。我猜在城门口的时候杜祖琯已经认出了你来,知道与我们遇上了。” “可能吧。” “以防万一,拿着。” 刘永铭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条布来,“嘶”得一下就把那块布给撕成了两半。 水玲珑问道:“做甚?” “把脸蒙上好行事,谁知道下面是怎么一回事!” 水玲珑怪问道:“不是,你哪里来的布呀?” “刚刚在广场里顺的呀!小贩平时用来盖在发面上的布,今天用来用来盖在面糊盆上,上面还有许多面味麦香呢。你刚刚不是看见了么!” 水玲珑摇着头说道:“神偷飞翼彪见了你都得管叫你一声爷爷!这种东西你也偷呀!你还王爷呢!” “别废话,包上。快点,要不然他们就走远了!” 水玲珑白了刘永铭一眼,重重地夺过白布,爬起身来,弓着背向着房顶边沿走了过去。 等刘永铭下了屋顶来到刚刚杜祖琯所出现的位置之时,那杜祖琯已经不在原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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