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江山九龙嫡_第1091章 四封书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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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与你们玩笑,刚刚我可是在里头看了一出大戏呢!一个小小的案子,曹相那边要弄出点什么事情出来,魏王那里又要快点将这二人给打发走,而六爷又要保下这两个人来。若是有人花银子想要他们二人的性命,你们可别贪心!”
  “是是是。”
  “你们装傻充愣即是,若是出了事情,我可保不下你们的性命来!不管是首辅、大爷、三爷还是六爷,他们动动手指头你们的命可就没了!”
  “我们自然是乘乖的,监史您还请放心吧!”
  他们正说着话,一辆马车在刑部衙门门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那是一辆普通的马车,完全看不出来是哪个衙门的。
  可就是这么一辆马车却是从里头走下来了两名风姿款款的侍女。
  那侍女下车以后,从马车边上拿下一个脚蹬放在了地上。
  而后又从马车里走下来了一名漫妙身材的少女来。
  两名差役看得都直了眼。
  他们也不管那女子能不能听见,直呼道:“却不知是哪里的小娘子,长得如何这般美妙!”
  那名少女好似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话,脸色微微红了一下。
  另一名差役却是说道:“别惦记了,还不知道是哪位高官用的呢,人家也不会在你怀里娇喘。”
  “光是看一看就觉得带劲,今晚我定是睡不着。”
  那少女的脸色突变,只得觉得受到了冒犯。
  路不直轻咳了两声,让他们不要再多话。
  谁知那名少女却迈动金莲,盈盈款款走走到了役差的身前。
  役差的心里呯呯直跳之时,听得啪啪两声响,役差的脸上便多了两道红印痕。
  那少女在打完人以后却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两名差役正想要用手里的水火棍开打之时,那路不直一脚就将二人给踹到了一边。
  路不直连忙向着少女拱手说道:“小厮不懂事,冒犯珏瑶小姐了,珏瑶小姐如何会在此?”
  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即是红杏楼。
  也正是因为如此,红杏楼附近一直是治安重灾区,也是兵马司衙门的重点照顾对象。
  虽然路不直是城东兵马司的,但有时城西兵马司那里人手不够,也会问城东的借调。
  路不直之前在做巡检之时,便一直在地面上活动,他怎么可能会不认真长安城第一名伎珏瑶姑娘。
  珏瑶姑娘向着路不直压了压福,说道:“奴家见过路巡检。”
  “不必这般客气。您这是……”
  “奉了六爷之命,前来接人。”
  “接人?”
  “接夏家母子二人。”
  路不直看了看站在衙门口的夏家母子二人,只得说道:“这可不好接呀,他们二人可是要发配征北大营的!”
  珏瑶姑娘笑道:“路巡检误会了,奴家可不是来劫法场、劫囚犯的。朝廷自有律法在此,我家爷封的又是秦王,自然也是要守一守朝廷法度的。只是我家爷不放心他们母子二人,怕他们在路上被人所害了,从而又引起什么朝堂里的党争出来。”
  “六爷的意思是……”
  “我家爷安排了人手马车,此趟榆林之行便由秦王府的人护送他们去吧。”
  路不直为难地说道:“这辆马车也坐不上这许多人吧?”
  珏瑶姑娘笑道:“奴家不去。奴家只是过来接人的。车上的马夫是秦王府的高手,自是会保他们二人一路安全。六爷那里还派了两名侍女照顾他们,自是无碍。”
  夏家母子一听,连忙走了过来。
  他们此时脸上都出现了一些吃惊之相,却又不好开口说话。
  路不直这边还在为难:“可这两名押解差役……”
  珏瑶姑娘说:“哦,原本我家爷是准备了三十两银子让他们自己雇个马车跟随的。但想到刚刚这二名出言如此不逊,奴家觉得,这三十两银子该省也就省了。您叫他们不必生气,他们刚刚那些话要是传到我家爷的耳中,怕是下半辈子得落个残疾。”
  “不不不。”路不直连忙说道:“我是说,瑶姑娘您总不能让他们一路在后面跟着吧?他们是正经为朝廷办差的呀!”
  “您放心,六爷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跟着。他们爱跟不跟,能追得上马车是他们的本事,追不上也与我们无干系。”
  “可交接的那些公文……”
  “我家爷吩咐了,他们爱去交接就去交接,不爱交接就算了。反正我们会将夏家母子二人送至榆林,并在那里等这两名差役。榆林府那边的住所奴家这边自会安排,不必担心。”
  路不直想的哪是这些,他是怕人犯交接出了问题,而后摊上一堆的事情。
  但又想了想,要出事也是刑部出事,与自己兵马司却又没多大的关系,怪只怪这两小厮刚刚不该说那些话。
  珏瑶姑娘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两封信书信出来。
  她转身来到夏冰面六股说道:“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给王府府卫首领师仲道写给其父征北将军师无疾的家书,望请转交。”
  “阿!”夏冰惊愣了一下,哪里敢去接。
  这可是征北将军的家书,只要能帮着送达,即使夏冰是被发配到了征北大营里养猪,也绝对不可能会受到半点苦。
  这就是所谓的人脉了。
  可珏瑶姑娘还没完,她抽出第二封信说道:“这一封,是王府长史姚宝申写给好友,征北大营牢城营管营的一封书信,还请转达。与你有好处!”
  夏冰之母一听,此时已明白了这两封书信的重要程度。
  她心中大喜,一边应着“一定!一定!”另一边伸手就想要去接。
  但珏瑶姑娘却是将手一缩,又给收了回去。
  她笑着说道:“这是我家爷让夏冰夏家公子带的,夏母还请不要多手!有些事情,男人与男人才好说话,你却是不好过手的!”
  “是是是。”夏母说着,用脚踢了踢那夏冰。
  夏冰只得接过来手。
  珏瑶姑娘轻声说道:“信里头有一张银票,那管营自会帮你打点上下,但莫要让他人过手此信,包括令堂!此时绝不可与外人说道。”
  没等夏冰回应,珏瑶姑娘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另外两封书信来。
  她说:“这第三封是户部李侍郎写给榆林府榷场主事的书信,还请收好。另一封是我家爷写给榆林府榷场主事的。这两封信可不一样,它值一千两银子,莫要弄丢了!”
  夏冰愣愣得又接过了几封书信过来。
  是个人都该知道这四封信不仅能保自己在榆林不受苦痛,甚至还能过上好日子!
  珏瑶姑娘微微倾笑道:“路上一切花销,奴家已交待了这两位侍女,二位请不必担心他事。你们到了榆林,也不着急着去征北大营牢城营报到,先去榷场那里转交这两封书信,那里自有人会安排接应。至于这两位公差,呵呵,他们没有马车坐,想来会迟些时日才会到榆林,你们二位先在榷场那边呆着即可。”
  夏冰弱弱地问道:“这,这不合朝廷规矩吧?”
  珏瑶姑娘笑道:“合不合朝廷规矩的另说,你们先得能活着到达榆林!你们二人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牵扯了什么吧?不知道也算了,以后会懂的!”
  “六爷如此厚恩,我……”
  珏瑶姑娘直言道:“不是看你面子,你没这么大的脸面。是夏彷夏相思的面子。我家爷与夏待诏非是一般关系,乃是亦师亦友。有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
  “什么?”
  “夏待诏可谓是我大汉国第一国手,你别觉得他在与齐国使者田曾波下十番棋时输了,那是他故意将棋走成那样的。田曾波所有的棋路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故意下得那般胶着,是为了拖到有人接应他逃走的那一天!要不然,第一天他就能连赢四局,结束这十番棋了。”
  夏冰愣愣得看了看珏瑶姑娘。
  “我爹他……”
  “我家爷说,天下能与夏相思棋力平分秋色的,也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被誉为棋圣的青峰先生王季阡王凌士,另一位就是我们家爷了。”
  夏冰听到这话,只以为这是刘永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珏瑶姑娘接着说:“我家爷没与王凌士下过棋,而夏相思是唯一一个能与我家爷走过一百多手棋之人!也正是他破了我家爷开局百步无敌手的号称,故尔我家爷与夏相思是惺惺相惜。”
  “阿?开局百步无敌手是他?”夏冰惊了一下。
  珏瑶姑娘微微一点头,又道:“来之前,我家爷有件东西让奴家带给你。”
  “是什么?”
  “现在就放在车上,你进去一观便知。放心,不是什么铜臭之物。快上车吧。”
  夏冰看了一眼路不直与那两名役差,而后才向着车厢而去,那夏母怕被留下也赶了过去。
  路不直正想要追,却被珏瑶姑娘给挡了下来。
  路不直苦笑着拱了拱手:“瑶姑娘,您这……”
  “有什么话,找我家爷说去。这也是为了刑部好,若是这二人真在路上被人害了,你们谁也吃罪不起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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