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江山九龙嫡_第1085章 革除功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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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义一听到九纹龙的名字,马上说道:“好了好了,六爷,您就别在公堂上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您说的这些话三爷与臣是一点都听不懂。我们还是快些办正事吧!”
  司马义说完,便让那提牢司的主事与路不直上前,当场在官案前交接了公文。
  但路不直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被刘永铭叫到身后去了。
  三皇子是何等聪明人,只这一个行动已经表明了这位路不直已入了“六爷党”了。
  刘永铭让路不直站在身后,是让路不直涨点经验,知道刑部里的那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因为之前三皇子往刘永铭外宅派人的事情刘永铭并不计较,此时司马义与三皇子自然是不能计较路不直为何还不走。
  司马义只得对三皇子问道:“三爷,我要开始审案了。”
  “哦,快些开始吧。本王亦是没什么空。”
  司马义此时才拿起惊堂木,重重地拍了一下,大声叫道:“下站何人?为何不跪?”
  “长安秀士夏冰,身有功名在身,不敢辱没圣贤。朝廷章法,有功名者无需下跪。”
  夏冰进来这时一直都是站着的,司马义也是从卷宗里看到了夏冰的履历。
  他这么问其实只是例行公事。
  司马义叫道:“左右!验明正身!”
  一名小吏拿着一份卷宗走上前去,冲着夏冰左看右看,然后又低头看着那份宗卷。
  在花了一两分钟之后,小吏这才转身对司马义说道:“二卿,已验过其身,确实为夏彷之子夏冰,与身份文牒所凭无二。”
  “退到一边。”
  “是。”
  小吏退走之后,司马义看着夏冰,严厉地问道:“人犯夏冰,你可知罪?”
  “我一介秀士,公义为心,仁义和衷,与人为善,无一恶交。未有所犯,何罪之有?”
  “你父叛逃齐国之事你可曾知晓?”
  “不曾知晓!”
  “依本官看来,未必吧?”
  夏冰言道:“古之贤者,设有五刑而未敢轻用,故谓曰疑罪从无、审者着辩。却不知侍郎,有何证据言之我事?”
  夏冰的意思是,刑案从古自令都是朝廷十分重视的,从古自今断案都是疑罪从无,凡事都要讲究玉证据。
  而且得秉行着谁主张谁举证的法规来进行,一定不能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让犯人去自证清白。
  司马义说道:“你曾写过一份断情书?”
  “写过!侍郎该不会用那份断情书来言之我罪吧?我若是一早知晓,那断情书不就早写了么?即是有早写好的断情书,我便不受此牵连。更或者,断情书即是晚写的,则可说明我未曾知父亲之罪。不管如何,我皆无此串通、包庇之因。”
  其实夏冰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不管是从逻辑还是证据上,司马义的论点都不能成立。
  在司马义问话的过程中,刘永铭只是坐在一边听着,并不言语。
  那司马义又问道:“你果不知此情?”
  “当然不知!”夏冰说,“即使知之,以孝道而言,亦有不告官府之理!”
  古代的礼法里,的确是长辈犯法而不举报告官的一条。
  若是告了,可能会被人说是不孝。
  但不告官不等于不被受牵连,所以告与不告,属犯的结果都是注定的。
  司马义冷笑一声说道:“你可是夏彷直系之嗣子,即使你不知道你父之罪状,你也在劫难逃!”
  夏冰坦然地说:“父债子还,古之常理。但我即非主犯,又未曾拒捕,更无潜逃之相。即使有牵连之过,亦不能判我之死!”
  古代读书人读的可不只有经史子集,科举孝试里更是有大量的关于律法的考题。
  礼、法、仁、智在考题里都是会体现出来的。
  夏冰即使只是一个秀才,这类律法的书也是必须要读的。
  也正是因为知法,所以他并不怵司马义的话术。
  司马义轻笑一声说道:“你倒是有些气度,你若不是夏彷之子,我倒还真想收你做个学生。可惜了!”
  司马义的这一句可惜是发自肺腑的。
  他看得出来夏冰这人虽然见识不高,可能文笔上还会差一些,但他的书是都读进脑子里的。
  学以致用四个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
  可问题的,夏彷投齐,他的儿子夏冰一定会被牵连。
  而这个牵连可不只是处以一定的刑罚。
  身体上受点罪那还是其次,最要主的是夏冰的秀才功名以及相关学籍是要被剥夺掉的。
  也就是说,如果将来夏彷不能反正,不能正名曾是间谍,那么夏冰这一辈子就算是废了。
  前面提到过,古人大部份的职业都是需要持有“介绍信”的。
  像夏冰这一类属犯,绝对不可能会有人给他做保写一份“推荐信。”
  所以,夏冰不仅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当官当吏,甚至是一些商贾账房、西席先生,他也是无法去做的。
  即使是给人做佃农,大户人家看到他的履历,怕被牵连,也不可能借他田地种。
  若为是刘永铭的出现,像夏冰这样的情况,即使朝廷那里不对他进行惩罚,就这份案底,他也只能是去做点短期的苦力活,或是挑着担子四处吆喝卖货,浑浑噩噩度过此生。
  最可怕的是,这种案底会牵连三代,累及子孙!
  从夏彷开始算,到夏彷的曾孙辈才有可能会缓解怀脱,让其参与科举或从事文化事业。
  此时刘永铭一句话也不插,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他对夏冰的回答十分满意,不停地点着头。
  司马义看向了一边的书令史,说道:“即是如此,书令史,给学政那边发一道公函、卷宗,言明夏冰之罪,将其功名先革去了吧。”
  书令史回答道:“已经返回来了。”
  “什么?”司马义愣了一下。
  一般情况下,读书人如果犯了严重的罪行,需要革除功名的话,过程也是十烦索的。
  革除功名可不是刑部一道公文就可以革除的。
  需要刑部在核审完案件之后把案子交到大理寺,大理寺也核审完以后,还得交到中书省。biqubao.com
  中书省确定以后,再发往礼部,礼部与地方学政对接,然后到知府衙门调从大理寺返回来的文书,三方印证之下,确定有革除功名之事,才可以消除学籍。
  现在夏冰的案子就只是到刑部核审阶段,下面还有好几个程序要走呢。
  司马义刚刚所说的发往学政的公函,其实只是通个风而已。
  就是说这里有个有功名的人犯了一个什么罪,这个罪极有可能是要革除功名,你们做好准备,省得到时候再来找材料。
  这个公函没有任何的命令权限,说白了只是通告一声,加快公文处理速度而已。
  因为只是通知吹风,学政那边是没必要回函的。
  但现在书令史却是说到了返函,这难免让司马义有些震惊与不解。
  司马义问道:“长安学政反函了?”
  三皇子也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他常与读书人呆在一起,自然是知道读书人里考科举的那些事情。
  三皇子也问道:“学政返函做甚?”
  书令史答道:“回三爷的话,说是学政那边已经消去了夏冰的学籍。”
  司马义与三皇子互相看了一眼,却如何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皇子又问道:“是谁让学政那边消籍的?”
  “是中书省给礼部去了公函,礼部那里通知了学政,所以一早就消了学籍了。”
  三皇子又问:“刑部这边的案子都没交到大理寺,中书省那边如何下发的公函?都没返到地方,学政如何核对?”
  书令史笑道:“三爷,下官只是刑部小职属,中书那边的事情下官是真不知道。”
  书令史的回答也是中归中规,即使他知道一些什么也不会对三皇子说的。
  谁让他是四爷党呢。
  三皇子此时只觉得自己被这个小小的书史令给嘲讽了。
  他正在心里想着招想要治治这个书令史之时,从厅堂外面大步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这一次进来的人,可不像之前那个一样鬼鬼祟祟。
  他是堂堂正正,挺胸阔步的走进来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翰林院翰林侍讲周培越。
  那周培越手里拿着一份卷宗刚一迈进厅堂,见得刘永铭、三皇子刘永钥坐在左右两侧,连忙向着二人拱手说道:“臣见过三爷,见过六爷!不知二位王爷在此,礼数不周还请海涵。”
  “罢了。”刘永铭应了一声。
  周培越又向坐在中间的司马义拱手说道:“见于司马侍郎!”
  司马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周培越也行了一礼。
  周培越的这个翰林侍讲其实只是正六品的官位,而司马义却是正四品的侍郎。
  但周培越却是皇帝近身之人,皇帝有些事情是随时叫周培越御前做对的。
  所以司马义对周培越是礼貌有佳。
  但对周培越更礼貌的却是三皇子。
  只见得三皇子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那周培越走了上去。
  周培越忙赶又施了一礼。
  三皇子刘永钥本就是那种极为虚伪之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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