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价钱?” “你不觉得自己的命很值钱吗?你不知道你不花点银子是走不出这里的吗?你确定想做个守财奴?行!你若是不愿意给钱也可以。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是会武功的,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即是不能按官面上的做法送我几座城池,那就把江湖中的规矩,留下几样东西吧!” “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 齐公子好似真的不懂。 陈知节管着齐国的杀手,手低下尽是江湖中亡命之徒,他自然是懂得这个的。 陈知节小声得说道:“他是要你身上的东西!” “身上的东西?”齐公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服饰问道:“衣服?你一个王爷不缺我这一身衣服吧?印信?我是带着呢,但你拿了我的印信又有什么用呢?” 陈知节小声地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要的是……” “到底是什么?你直说。”齐公子被整得反而反了脾气。 刘永铭笑道:“这要是别人,留下一条手臂即可以走了。但你不同,你是齐国的四公子呀!听说你把自己的兄弟都弄得不下来床了,所以……我要你一条腿,也让你下不来床,应该不算是过份吧?” 其实留下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也不完全是江湖规矩,官面上有时也这样。 明朝之时,朱元璋对退居漠南的王保保多次发信邀降,但王保保始终无动于衷。 后来朱元璋又派降将李思齐去招降王保保,王保保几尽地主之宜,以最高等级的规格接待了李思齐几个日夜。 这让李思齐如何也开不了口说招降的事情。 在将李思齐恭送出塞之时,王保保却是让李思齐自己主动断去一条右臂,当作回礼。 李思齐回到明朝以后,伤重不治而亡。 此时刘永铭也是想要一件齐公子身上的零件,这让陈知节有些紧张起来。 他只是想让齐公子糟难,却是从来没想过真让齐公子身上真的少点什么东西。 陈知节连忙说道:“齐公子身份高贵,万不可有失。殿下若真想要,我可以尽送一臂,以谢不杀之恩!” 刘永铭摇头笑道:“你身上的东西不值钱。你与你兄弟一个管消息一个管杀人。算是相互协同,或者说是相依为命吧。如今陈知集死了,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们做出了多少龌龊事呀,齐国朝中有多少人怀恨你们陈家?没有了相互的依靠,你其实离死也不远了,我就不沾你这个晦气了。且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实不必如此。” 刘永铭这话是给了陈知节一个定心丸,意思是刘永铭可以保证陈知节能安全得回到齐国。 刘永铭笑了一声接着说:“但是齐公子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一心想要杀我呀!我不杀他,只想要他身上的一件东西,这很合理吧?不算是过份吧?” 齐公子想了想说道:“即是以商贾为由,那我们还是谈谈价吧!” “谈价钱?呵呵,璇儿的价钱可还没商议呢,但那是小钱,你的命才是大钱。但你身上也不像是有现银的样子呀?即是没钱还谈什么价呢?我就要你一条腿,真的不算过份!” 现银可是硬货,几百两的银子刘永铭也看不上,若是千两以上却又是拿不动的。 齐公子说:“我身上还有些银子!” 刘永铭摇头说道:“你来汉国不可能带齐福票号的银票来,一定是带的我汉国的银票。你又不敢多换,是不是?你若是在齐国那换的大额汉国银票,我汉国的密探怎么可能不留意到这一点?不想想你要这么多汉国的银票做甚?那你根本就不可能能安全到达汉国!你若是在汉国换的大额银票……呵呵!” “你笑什么?” “我是说,你若是在汉国换的大额银票,你换银票的第一天就能被官府查上,甚至被宋宪盯上也不意外,你更活不到现在了!所以,你兑的银票根本就不可能高于一万两!你来汉国不得花银子收买一下陈知集留下的那些细作的人心?不得自己出去显摆花销一下了?还被我弄走了两千两,你这一万两银子到底有多经花呀?” 齐公子言道:“汉国的银票是花了没剩多少了,但齐福票号的银票我还是有一些的!” 刘永铭疑问道:“齐福票号的银票?你来汉国带齐国的银票做甚?” “这就不用你多管了!你放心,是不记名的银票。我听说你有许多商队呀,齐汉两国还未交战,你随时可以让商队去齐国将这些银子兑出来!” 刘永铭摇头说道:“即使能兑得出来,怕也是运不回来呀!你齐公子的威名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若是这等手段都没有,你也就不是你了!怕是到时候,我不仅兑不回银子,带去的那些货还得被你给吞了!真是好算计!” 齐公子道:“我没与你开玩笑!” 齐公子话音刚落,那一边正与在丰不收假斗的太穹真人突然收了功,不再帮助鸠摩罗,脱离了战场,向着刘永铭这边缓步走了过去。biqubao.com 鸠摩罗一见,有些惊恐地说:“你去哪?” “你先付应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永铭右手一抖,将手中的火龙镖抓在了手上。 太穹真人不想让刘永铭误会什么,连忙停下了脚步,站在他的不远处。 太穹真人笑道:“秦王别误会,我没有要与你动手的意思。只是刚刚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想给你们出个主意而已,齐公子为人还是不错的!我原为他做保!” 刘永铭问道:“我若是执意要杀他呢?” “有我在你便杀不了他!” “那我便不杀他了,只要他一条腿,你看如何?” 太穹真人轻笑道:“他的腿我也给他保下了!当然了,若是六爷您没拿到一点好处,想来也不会轻易地放他离开的。所以我便想了一个主意,这样大家也好开心地散场,免得将来生出仇恨出来!六爷您不至于会与银子过不去吧?” 刘永铭笑道:“我这人你最是清楚了,我与齐公子是有些过结,但我与银子却是没仇的。只要银子够数,我便不再生气。想来齐公子也不会因为我多要了他一些银子而记恨于我吧?” 杨真应道:“这样最好不过!双方好聚好散嘛, 齐公子没理会刘永铭的疯语,他对杨真问道:“你是有什么主意?” 杨真笑道:“秦王殿下说过许多谎言,我对他的话也从来都是半信半疑。但有件事却是真的,他做生意之时是从来不让对方亏本的,我就从他身上赚取过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齐公子听了以后嘴巴都差点合不上了。 杨真笑道:“对,真真切切就是十万两。但这十万两是经纬票号的银票。我即已打定主意跟随齐公子去一趟齐国,自是不可能再回汉国来兑银子。而齐公子你手上即是有齐国齐福票号的银票,那不如……” 刘永铭听明白了杨真的意思。 他说:“你的意思是说,用你手中的汉国银票来换齐公子手中的齐国银票?” 杨真点头笑道:“这笔生意不亏吧?” 刘永铭却是摇头笑道:“亏死我了!你没做过生意,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嗯?这还能有什么事?”杨真问了一句。 刘永铭答道:“银子是由银矿石采炼出来的。” “这谁不知道呀!” “可每个地方用的炉、碳、矿料都不相同,所炼出来的银子成色自是不同的!” 刘永铭说完看向了齐公子,笑着说:“齐国近几十年来为修建殿宇、扩宫广楼,花费可不在少呀!为了炼出更多的银子出来……呵呵。这么说吧,齐国的银子现在的成色可差着我汉国至少七厘呢!他齐国的一千两拿到汉国来,其实就只值个九百三十两!里外里就差了近七十两银子呢!” 陈知节好似从刘永铭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来,他问道:“如何会这般?” 刘永铭笑道:“陈上卿居于庙堂之高,自是不知下面百姓之苦呀。齐国人交税,交的可都是足银,若是用一般的银子来缴那也会被折成足银来计算,这是你们齐国的规矩。但百姓哪里会有什么银子呀,到了交税的时候都是卖了家当去钱庄、票号用铜钱换的银子。可这换出来的银子却是你们齐国人的九三银!” 陈知节言道:“此事想来是田济楷那货做下的!” 刘永铭却是笑道:“据我所知,齐国是不许民间私自冶炼银矿的!那些银子可都是你们齐国官府炼出来后投放市场的。当然了田济楷定然是有参与,就这其中的利……呵呵,你们齐国的事情我就不参和了。总之,拿齐国银票换我汉国银票……” 杨真笑道:“这个差价我给你补了!” “哦?你这般大气?” “不为别的,就为解决二位的纷争,好让齐公子安全回到齐国去。六爷,开个价吧!” “你这么一说,倒还显得我小气了。那这般吧,我也让点利,就不管这七厘况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349/74337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