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江山九龙嫡_第929章 继续捣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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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人跟我汇报过了,今日过来就是来谢谢你的!”
  薛璇玑冷笑一声说道:“要谢也是她来谢,要你谢什么!你来此定是没安好心!”
  刘永铭轻笑了一声,向身后的步青云挥了挥手。
  步青云连忙将伞收了放在一边,而后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薛璇玑不高兴地说:“拿下去,别把我东西打湿了!”
  步青云是刘永铭的手下,自然不会听薛璇玑的话。
  他打开食盒从里头拿出了几道精美的菜品来。
  那些菜还发着一些微热,不算是凉。
  薛璇玑再次冷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永铭也只是笑笑,等着步青云将四道菜品都摆好以后,挥了挥手让他先行离开。
  那步青云将食盒放在一边,把伞留下后,拉着马匹到一边躲雨去了。
  薛璇玑看着那些菜,说道:“你有什么事情便说!我没空与你闲话!”
  刘永铭笑道:“正所谓吃人嘴短,你先把饭吃了,我才好说话。”
  “即是有这句古话,我更不能吃你东西了!快拿走!”
  “即是这样……我真就有件事情求到你了!我秦王府府卫在城南那边派那摊子的水。这水要是一退,各种蚊虫便会滋生。疫大于灾,古之常理,我可不希望商洛府的悲剧发生在长安城里!”
  薛璇玑眉头一皱,问道:“治疫?”
  “不,是防疫!我手下是的是文人,他们有的精于算筹理才,有的精于经管理事,甚至有一个位会做南北大菜,你看到这几品菜就是他给做的。但王府里就是缺一个神医来做这事。原本是想去找你师父的,但你师父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想费那脑子去找他,所以便来找你了!”
  薛璇玑想了想,反问道:“你有这么好心?”
  “不做点好事,曹家小姐是不会看上我的!”
  “哦!原来不是冲我献殷勤,而是向她献殷情呢!”
  “可以这么说!”
  薛璇玑此时心中已然释怀,她将桌子上的东西拢到一边,然后安心得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菜不错呀!”
  “是不错,刚做的。今夜我有客人要来,所以让厨子多做了点,先给你尝尝鲜。你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便让厨子改菜单!”
  “合着拿我试菜来了?”
  刘永铭笑道:“不。是想让你尝第一口鲜!我中午吃的也是这几道菜,感觉不错就给你送了四口过来。趁着还没凉先吃吧!”
  薛璇玑轻笑了一声,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刘永铭看着薛璇玑品菜的样子,笑道:“看来你答应了?”
  薛璇玑一边吃一边应道:“与民为善,何乐而不为!但买药的花费……”
  “全由秦王府出!具体怎么安排,还得麻烦薛小姐了。”
  “你对别人没这么客气过吧?我可听说你的脾气不太好!”
  “我们二人又没什么恨怨,且还有求于你,不说好话不行呀!”
  “我吃了你的东西,不等于答应你,但你若是可以帮我做点事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帮。”
  “还请薛小姐吩咐!”
  薛璇玑一指药房,说道:“去把我的药给捣了!你亲自去捣,别让你那车夫帮忙!”
  “行!”
  薛璇玑心中一疑,说道:“答应的这么爽快?有诈吧?”
  “我又不是没在你这里干过活!你先吃着,活我来干!”
  刘永铭说着便要走,那薛璇玑连忙放下碗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说道:“你别急,你不知道哪些药要捣。”
  薛璇玑好似一下子又对刘永铭没有了厌恶感。
  她拿起步青云留下的伞与刘永铭一起去了药房,从药房里拿出了一袋子的大黄。
  而刘永铭则将石臼搬到了药房门口,一边捣药一边看着薛璇玑吃饭。
  二人此时倒还很平和,但越是平和越让刘永铭觉得这里头有事。
  他总觉得薛璇玑在算计着什么。
  刘永铭捣着药,大声地对薛璇玑说道:“璇儿……不是。薛姑娘……也不是。薛女医,今天这药有点返潮,不太好捣呀!”
  “是你自己要干活的,少抱怨!别叫我璇儿!再这般叫我便生气了。”
  “这么捣有点累人呀,要不我找几个人来帮忙?”
  薛璇玑厌恶地说道:“你若是要摆你王爷的臭架子就进我的院子!”
  “我说的不是我秦王府的人,说的是找几个来求医的人一起来帮忙。”
  “来我这里的大多是穷苦人家。他们本来就困苦,缺衣少药,看个医也不容易,你如何还会起这等心思!”
  “要不然随便找几个路人?”
  薛璇玑越听越不耐烦,她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生气地说:“你要做就做,不做就出去,哪来的这些闲话。”
  “行行行,不打扰你了,你接着吃接着吃。”
  刘永铭怂了一下,继续捣药。
  耳听得路边传来一阵急燥的脚步声。
  一男一女从篱笆墙外走了进来。
  薛璇玑见得有患者进来,连忙说道:“我正吃饭,二位若是看病还请等等。”
  那一男一女来到棚子里收起伞,男子说道:“我们二人不是来求医的,而是来寻人的。”
  “寻人?”薛璇玑应道:“这附近也没有什么住舍,便只有我这一处,你们怕得去别处寻坊了!”
  那一男一女左右张望了一下,马上便留意到了药房门口的刘永铭。
  他们二人互看了一眼,男子对薛璇玑拱了拱手说道:“我找他就行了,讨扰了。”
  说完话,二人连忙又举伞向着刘永铭而去。
  “叶先生!”男子叫唤了一声。
  低头捣药的刘永铭此时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二位。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旧庄里遇到孙伏波与侍女玫瑰。
  刘永铭装作惊呀地说道:“二位如何在此呀!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强敌受了什么伤?薛女医的医术高超,想来……”
  没等刘永铭说完,那侍女玫瑰便应道:“非是有什么强敌,而是……自那日分手之后,我们家爷便、便不见了。”
  刘永铭轻笑道一说:“这不是什么坏事。你们二人在旧庄里出现过,想来已被宋侍郎给盯上了。若是再与陈上卿碰头,怕是他也讨不得好!你们寻人如何寻到这里来了?”
  孙伏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家爷来汉国之时因水土不服生过一场病。又因为爷向来谨慎,不去城里大医馆,故而曾来到过此处。我们也只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他有没有来过。”
  这个说辞刘永铭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刘永铭轻笑一声,说道:“你们来这里是来找陈上卿而不是来找齐公子的?”
  “这……”孙伏波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那玫瑰姑娘向前一步,连忙向着刘永铭压了压福,说道:“在先生这等智人面前,我们也不必有什么隐瞒。正如先生所言,我们就是来找齐公子,却不知先生在此处……”
  刘永铭笑道:“就当我是一名看客吧!你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吗?”
  侍女玫瑰连忙问道:“不知叶先生知不知道我们家爷去哪了?”
  刘永铭笑道:“你们比我还早离开旧庄,我如何会晓?许是担心将自己的落脚点暴露出来,自己一个人去哪里暂避去了呢。”
  孙伏波与侍女玫瑰又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刘永铭轻笑道:“你们二人即是没事,那就坐在这里帮着捣药吧。”
  “捣药?”
  刘永铭笑道:“也许陈上卿一会儿就会来呢?你们先干着活,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们?”
  “我们家爷真的会来这里?”
  “齐公子会来,陈上卿自然也会来。找到齐公子即是找到陈上卿了,你们来此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你们不是病患,在这里站着极易引别人注目。”
  “这……”
  “若是齐公子来了,我便叫你们即是了,不必担心。我一书生又不能害你们。”
  刘永铭说着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并指了指药杵,对孙伏波示意了一下。
  孙伏波却是向着了侍女玫瑰。
  侍女玫瑰点了点头之后,孙伏波便坐在了刘永铭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侍女玫瑰却有些不旋主,他在孙伏波耳边轻语了几句之后,那孙伏波便将捣药的器具向里间移去。
  他们好似是担心被什么人看到,所以才往里去了。
  刘永铭微微一笑,此时也觉得身上轻省了许多,于是便回到了那个小棚里。
  薛璇玑看得有些奇怪,她见得刘永铭走上前来,马上问道:“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没什么,正好来了两个闲人,便让他们帮忙了!”
  薛璇玑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刘永铭的话。
  她说道:“你这人最是会骗人,他们二人定是你的手下。想来你是有不可告人之事!我说你如何就突然来了。原来不是为了什么防疫,而是为了别的什么事!你可别在我这里捣什么乱!”
  刘永铭笑道:“有事是真,让薛女医帮着防疫亦是真实。总之……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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