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铭被刘塬一顿数落,最后也只得假笑着退出了金銮御殿。 但他却没有走远,而是在殿门外等了一下。 直到那唐括出来,向着唐括骂骂咧咧地说了一些脏话之后,这才离开了那里。 他骂脏话是为了抱怨唐括为何没与自己通了气再与皇帝说这事。 只骂脏话是因为周边都是侍卫与宫人,有些话他不想让别人听了去。 唐括在做人方面还是可以的,他虽是个武将,脾气也有些火爆,但为人却是十分正义。 征南大营里的士卒都很服他。 这些年因为女真人的身份,使得他对有些事情保持着一种警惕。 同僚之间唐括的关系还是处置得比较好的,要不然他也没办法能在征南大营混得这么好。 人脉关系好的人,情商一般都比较高。 面对刘永铭的漫骂,唐括心中已然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那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两的关系好。 万一传进皇帝刘塬的耳中,不管是对刘永铭还是对唐括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外将与皇子之间就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管是侯君集、年羹尧还是蓝玉,都吃过这样的大亏。 当然也有好结果的人,与徐达交好的朱棣就反杀回去了。 ……………………………… 刘永铭在骂完唐括以后便出了金銮御殿的范围,向着丁太后的紫兰殿而去了。 他此时的心情却是与太子有些相似。 现在若是进到紫兰殿里面去,万一遇到王珂珺,又该怎么与王珂珺解释自己的身份呢? 王珂珺的脾气论不上刁蛮,只是为人随意、大方了一些,没有陆琳琅那样的娇气,且有些急燥。 刘永铭隐瞒身份骗她在前,现在是真怕她因此生了气,以后真的不再理会自己。 他抬头便看了看不远处的紫兰殿外围的围墙,犹豫了一下,不太敢向着那道围墙而去。 他放慢脚步一边想事一边向着那道宫门而去。 正此时,曹玟突然从那道宫门里头走了出来。 曹玟要是不穿那身夜袭衣,不是念娇龙打扮,她的行为都是十分娇羞可爱的。 刘永铭见得曹玟那乖乖女的样子,心中欢喜,连忙赶上前去,一把便拉住了曹玟的手。 曹玟在家中及在宫中都是一副乖巧、端庄的形象示人,所以在宫中行走自然也是低着头的。 她哪里能想到宫里会有人能如此失礼,一下子就来抓自己这个首辅之女的手。 即使这样,曹玟也不敢在宫里展露出武功来。 当曹玟抬头想要挣扎一下的时候,却发现抓着自己手的是刘永铭。 她那脸色突然一红,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刘永铭拉着曹玟便向着一边没人的地方走去。 曹玟是臣工之女,她出入宫廷是有人护送的。 现在护送曹玟的正是紫兰殿里的四名宫女。 那四宫女一见刘永铭这种举动,心中着急了起来,其中一名连忙赶上前来:“六爷!” 宫女未及话头,刘永铭便回头喝道:“滚一边去,别环了本王的好事!小心扒了你们的衣服将你们扔到街市供人买卖!” 刘永铭常来紫兰殿,那里的宫女自是认得他。 被他这么一吓,宫女向后退了两步,不敢近前。 刘永铭拉着曹玟快步走开了十数步,来到了紫兰殿外围围墙的边上。 曹玟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之后,便被刘永铭挤到了墙上。 曹玟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道:“你别这样,别人看着呢。” 刘永铭看了看一边不远处即不敢靠近又不敢过来的宫女,正过头来,对曹玟贱笑道:“她们爱看就让她们看着好了。让她们羡慕去,夜里想得睡不着也不关我们的事。” 刘永铭说着话,抻过头压在了曹玟的头边。 “你!”曹玟咬咬唇,不好回答刘永铭的话,只是一味得红着脸。 正当曹玟以为刘永铭想要对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那刘永铭却在曹玟耳边轻声问道:“刚刚在太后宫中可曾看到奇川先生了?” 曹玟一愣,似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回答道:“看到了,他与太后说了许久的话。太后为人和气,并没有让我回避,只是让我们坐在一边听,有时还拿一些小学问问我。” 刘永铭这么问其实只是想知道王珂珺走没走,即是傅远山还在里头,可见王珂珺就一定也在宫里。 刘永铭若是一开始就问王珂珺走没走,怕是那曹玟又得吃醋,与自己生气。 但即时问了,他也没理由只问这一句话。 刘永铭接着问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一说以前的一些往事,回忆过往而已。然后太后让奇川先生讲了一些关于古时孝女的故事让我们听。再后来……太后就赞许奇川先生的才学,用礼贤下士的口气,请奇川先生在东宫经筵。然后就派叫人去宣叫太子来紫兰殿。” 刘永铭疑问道:“宣太子做甚?也讲孝女的故事?他也不爱听这个呀。” 曹玟心中想笑,但却没敢笑出声来。 她说:“太后娘娘说,皇上的这几个皇子最近闹得有些厉害,都没有兄恭弟谦的样子。想让奇川先生先在东宫经筵,然后让太子以宗人府的名义再开个讲,给众皇子们说说经要,讲讲古人的德行,让他们……” 刘永铭听了一半的话便走神了,因为曹玟此时的样子极为娇羞可爱,让刘永铭有些心猿意马。 曹玟后面的话刘永铭虽没有听进去,但也明白了太后为何会让太子来紫兰殿。 “你有在听我说吗?”曹玟突然问了一句。 刘永铭笑着小声应道:“没有,刚刚只想着亲你来着。” 曹玟脸色一阵红晕,轻轻得推了刘永铭一把。 刘永铭心里想的是先找个地方躲一躲,避开王珂珺,然后等傅远山离开了紫兰殿,自己再进去找太后。 所以刘永铭在轻笑一声之后,顺势就往后面退了一步。 但曹玟好似突然想了起什么,她连忙小声说道:“抱我。” “什么?” 刘永铭愣了一下。 曹玟红着脸说道:“我有急事与你说……” 二人若是平平常常的说话,别人一定会起点什么疑心。 但刘永铭若是对曹玟动手动脚,宫人们即使报到皇帝那里去,谁都会觉得很正常。 刘永铭听得曹玟的要求,心中玩心大起。 他向前一逼,揽过曹玟的腰,又凑了上去。 曹玟再次象征性得挣扎了几下,见得刘永铭突然把唇凑过来,她连忙伸手去捂刘永铭的嘴。 曹玟红着脸说道:“不是让你这样,我是真有事情与你说。” 刘永铭用另一只手牵起曹玟捂着自己嘴的手,并将它拉了下来。 刘永铭笑道:“我亲我的,你说你的。” “正事!” 刘永铭看得曹玟表现不太对,只得放下了那种心思。 曹玟此时才说道:“我爹好像发现了!” “这事你上次说过。” “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呀?快点想,要不然下一次我真就不知如何出宅府了。” 刘永铭却是笑道:“我……其实我挺不希望你夜里出门的。行侠仗义有的时候挺危险的。我真怕你再受伤,如果你真被你爹禁了足,我倒是……倒是心中还欢喜。到时我自会去看你的,只要你平平安安。” 曹玟心中一阵感动,但她还是执意地说:“现在长安城这么乱,流民那里又需要帮助,我想多帮帮他们,出不来可不好!上一次你出了个什么主意来着?” 刘永铭见得曹玟如此执意,只得说道:“安排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自称是念娇龙,让她到你家去将你绑架了即是。即是有一个念娇龙,你爹便不会再对你起疑了!” 曹玟想了想,说道:“我想让安康县主帮忙,你看如何?” 刘永铭笑道:“她现在是县主了,夜里出来也麻烦得很。若我去求她,她定是会帮忙,怕就怕……怕你会吃醋。我可与你明白了,她不是真的皇叔秦王后人,与我并无血缘。不过……” 刘永铭不让释尘烟帮忙其实真的就是因为释尘烟脱不开身。 上一次让释尘烟帮着自己在橙虀坊那里暗算杨真,还是借用释尘烟来秦王府看枯木禅师的机会。 刘永铭真的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再次麻烦释尘烟。 此时曹玟问道:“不过什么?” “你有个熟人现在就在我王府里住着呢!” “熟人?我哪里有什么熟人?” “水玲珑!” “哦?她如何会在你王府里?” 曹玟的脸色突然一变,感觉一股醋意从她的脸上一直通到了她的眼睛里。 水玲珑对于刘永铭来说只是侍女一般的存在,但她的姿色却是在宫玥璃等人之上的。 如果将刘永铭遇到的这些女人依次打分。 从高到低应该是陆琳琅、曹玟、李琬瑢、王珂珺、释尘烟、宫玥璃、崔珚琇。 但这也只是一个梯队里的。 珏瑶姑娘、水玲珑及柴璇玑却是另一种更上乘的存在。 这是美人与倾国倾城的微小差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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