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江山九龙嫡_第884章 靡靡之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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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永铭笑道:“专程来找你的,反正来也来了,索性便干点活。”
  “这谁敢吃您舀的粥呀,折寿!折寿呀!”
  刘永铭笑道:“您现在忙吗?是否有空借一步说话?”
  “别人找我定是没空,但六爷您来找,那我即是有空了!”
  “先生里头请!”
  刘永铭一阵谦让,将樊笠给请进了那破庙里头去了。
  “先生请坐。”刘永铭又一阵客气,可这里头都是装着粮食的口袋,哪里有什么座呀。
  樊笠正为难之际,刘永铭就在一袋粮食上坐了下来。
  樊笠只得站在刘永铭的身边问道:“不知六爷有何赐教。”
  刘永铭轻笑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来。
  “先生请掌眼。”
  樊笠狐疑着接过那张纸来,看了看上面的字,问道:“这是……”
  刘永铭笑着说:“这即是那份宝藏图,想请先生辨认一下上面的文字。”
  樊笠一惊,说道:“我说如何这般熟悉!原来是它!为了它可死了不少人呢!只是现在……”
  刘永铭问道:“现在如何?”
  “老夫学艺不精,以前学的东西已忘却得差不多了。想知道这上面的字到底什么意思,还得……”
  “还得如何?”
  樊笠不好意思地笑道:“还得拿回去慢慢琢磨才是。”
  刘永铭笑道:“那您就拿回家去,有空了便慢慢揣摩上面的文字,弄明白了以后再来王府找本王即是了。”
  “什么?”
  “什么什么?”
  “六爷您……您这般信我?就不怕我……”
  刘永铭笑道:“本王若是担心就不会来找你了。慢慢研究吧,不必心急。但切记,不可与他人说起,小心有性命之忧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樊笠开心地笑了起来。
  刘永铭看着樊笠的高兴样,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想与樊先生说。”
  “六爷且说来即是了。”
  刘永铭看了看那破窗外面,说道:“这事有些麻烦,怕是要费一些时间才能说清。外面那些孩童已搬好了桌凳正在吃粥,他们吃的快,有些孩子已经在等着您授课了呢。您还是先教授完他们今日课时之后,我们再慢慢地细说。”
  樊笠笑说:“没事,老夫先让他们自己背后即可,昨天教的那些深了一些,好些孤童都没能将书背下来。六爷您稍等,我去吩咐他们几句去。”
  樊笠说着出了破庙,然后安排那些孤童自各去诵读,而后才回到破庙里与刘永铭说事。
  …………………………
  夜幕降临。
  秦王府内和一片寂静,该休息的仆从也都休息下了。
  而府卫还在城南那边根本就没有回来。
  崔珚琇拿着一套夜袭衣就进了刘永铭的卧房。
  刘永铭此时已将自己外裳脱去,正在往手臂的一个装置上插着一把又一把的火龙镖。
  崔珚琇将夜袭衣放在桌上,轻声说道:“爷,衣服给您拿来了。
  刘永铭随口应了一声,但走了上去。
  却没想到他根本没去拿那夜袭衣,而是将崔珚琇一把给搂进了怀中。
  崔珚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她红着脸说道:“爷若是想要,我……”
  “你什么?”刘永铭轻笑着将手放在崔珚琇的腰间,试着去拉解崔珚琇的腰带。
  那崔珚琇咬了咬唇,默不做声,随刘永铭的意。
  此时刘永铭却有些无趣起来。
  他说道:“你也不反抗一下么?真不经逗,也不知道害一下羞,推推扯扯什么的?”
  “我知道爷也只是逗逗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早、早晚会是爷的人……”
  刘永铭笑道:“你早就是爷我的人了,何必说这些。看来你是料定了爷我不会真睡了你,你即是这般想,那我可就真把你衣裳给脱了,看看爷我是不是真会……”
  “嗯。”没等刘永铭说完,那崔珚琇便应声下来。
  刘永铭一解崔珚琇的腰带,那衣裳轻便开始有些松散开来。
  刘永铭正想着做别的动作,听得门外有人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们这是谁给谁更衣呢?”
  刘永铭抬头一看,只见得一个身穿着夜袭衣的女子站在了门口,正瞪着刘永铭看。
  那崔珚琇听得有人闯入,连忙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腰带,别一只手掖紧了自己的领口。
  她见得是个黑衣人,正要大叫,那刘永铭却是连忙向黑衣人解释道:“玟儿别误会,我就是试试琇儿的腰带合不合我的身就是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念娇龙曹玟。
  “腰带哪里有合不合身的!”曹玟显然很是生气,她接着说:“那也是女子的腰带,你如何能穿!
  崔珚琇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眼前人与刘永铭定是相识,她只得低着头红着脸迈步要离开。
  刘永铭急道:“琇儿别走呀,你走了谁与我更衣?”
  刘永铭此时的手可还没松开崔珚琇的腰带。
  崔珚琇这往前一走,而刘永铭却是又往后一拉。
  只这一下,那腰带便被刘永铭彻底地拉扯了下来。
  腰带一松,崔珚琇的衣赏一下子松散开来,露出了大半个粉肩。
  刘永铭大感不好,将手一松扔了腰带,连忙对曹玟解释道:“玟儿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曹玟气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还去不去了!”
  刘永铭一愣,问道:“你如何知道今夜我要出门的?哦!是了,你定是看到琇儿拿着衣袭衣进来,知道我要在夜里出门!”
  曹玟道:“你少与我装糊涂,我们上一次说好了,还得再去一趟杜家呢!”
  刘永铭被曹玟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曾在经纬票号里说过七天以后再去杜家。
  刘永铭穿这一身衣服可不是想去杜家的,而是要去看看樊笠的情况。
  按刘永铭所料,当他交出那宝藏图之时,樊笠必有异动,而且杨真那里可能也会去找樊笠,所以他想去看看,于是才让崔珚琇准备了衣袭夜。
  而此时,那崔珚琇刚是从地上拾起了腰带,向外小跑而出。
  有曹玟在场刘永铭也不好意思再把崔珚琇给弄回来,只得自己穿起了那夜袭衣来。
  刘永铭一边穿一边说道:“中午的时候我与杜祖琯见了一面。杜家那里好似有些麻烦,倒不是我想为他们说情,他们好似真的拿不出多少银子来了。”
  曹玟道:“洛阳那边的流民好一些已经进城了,朝廷那里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造成了一些混乱。”
  “我知道,中午的时候我就在粥厂,比平日里多了数百号人,我在那里忙了好一阵子才忙完呢。”
  曹玟见得刘永铭手忙脚乱得穿衣服,便向里走了几步,像是妻子一般帮着刘永铭穿戴起来。
  曹玟一边帮忙一边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刘永铭说道:“这好办,我们去绑架一个人,只要这个人被绑了,杜家自然也就急了!他们一定会砸锅卖钱地就范的!”
  “绑架?绑谁?杜祖琯还是杜祖希?”
  刘永铭摇头笑道:“都不是!他姓高!”
  “姓高?”
  “我们先去会会那个姓高的,然后再去杜家!”
  “什么?”
  曹玟并不知道刘永铭想做什么,她又问了几句,见得刘永铭开始卖关子,她便不乐意了,将刘永铭的腰带紧紧地拉动起来,勒得刘永铭生疼直叫。
  …………………………
  京兆杜家是个大家族,经纬票号整体是在杜家的控制之下,杜春琦也是最大的股东与最大的管理人,但经纬票号却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各宗支各房室因为继承原因,都是有些小股份的。
  那些杜氏族人就是靠着这些股份的分红,不事劳作地生活着。
  利好之时分红可能会多一些,但有时年景不好,不管是农户还是商贾没那么多钱还账,致使有些账收不回来,从而产生了坏账问题。
  坏账一多,分红自然就少了。
  少了分红,京兆杜氏里的好多族人便就不干了。
  最后干脆也逼着经纬票号借银子给他们,但借了银子的杜氏族人就是不还,杜春琦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杜家各式各样的亏空越滚越大,以至于产生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虽然经纬票号在亏空,但杜家相关子弟的产业却是在增加的。
  特别是房产,他们是建了一座又一座,买了一栋又一栋。
  即使是杜春琦自己名下也有不少的房产。
  东市边上的平康坊里就有一处杜春琦的一进院。
  所谓一进,即是入门之后即是厅堂,左右各一间厢房,左右过道往里进深都有一间卧房。
  在厅堂后面,即是厨房与餐厅,再后面或是小院或是小屋,而后是后门。
  刘永铭白天的时候曾让徐小义跟踪过高浊。
  当时高浊就是回的这个小院落。
  当夜色降临,周边的邻居都休息下来之时,那小院里还亮着点点烛光。
  路过的打更人也仅仅只能看到大门外的灯笼,甚至都听不到里头那靡靡之音。
  之所以是靡靡之音,是因为里头正有人在喝酒做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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