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手中战戟一抬,无数黑影从空气中凝聚汇集在长戟之上。 据他所言,这些煞气是整个九黎部族的力量。 这个曾经能以一族之力对抗炎黄二族的强悍气势,此刻凝聚在蚩尤身体里。 蚩尤大喊一声:“接好了!” 叶小树手持巨阙举过头顶,那一把长戟落下的速度,在他的眼里变得无比缓慢。 顷刻间,他开启了所有能增强自身的技能。 血狂将叶小树的力量翻了数倍,天魔解体提升着他的灵力强度,劫生雷体强化了他的速度。 力,气,速在一瞬之间达到顶峰。 “破军开天势!” 两股蕴含着惊天动地威能的兵刃对撞在一起。 “咚——” 叶小树的虎口碎裂,鲜血崩散而出,露出莹白的骨骼。 反观蚩尤,只是饶有兴趣的笑着,没有丝毫吃力的模样。 煞气顺着蚩尤的长戟冲向巨阙侵蚀着叶小树的身体。 但叶小树体内散逸的蓬勃生命力,生生将这股力量抵挡住了。 血气与煞气碰撞,巨力相互冲击之间将周围的云层吹散。 若是换一个人,光这一下就会被蚕食百年寿元。 蚩尤赞叹道: “不错不错,不愧是后世子孙,本源竟如此强横。” “但接下来是九黎一族的所有力量,你又是否能撑住?” 叶小树收起巨阙摆出架势,凝神注视着满天兵刃,身体的伤势在这短暂的喘息间迅速恢复。 蚩尤说的接住一式是整个九黎族的力量,天上的兵器要么是族人亲手锻造,要么就是在战争中夺取而来的。 而叶小树,要将其全部拦下。 外界—— 一团团黑色的气体从叶小树的体内散逸而出,在他的胸口上凝聚出一把巨剑的虚影。 这些黑气席卷实验室,将所有的玻璃打碎,蚕食着各种各样实验样本。 “滴,滴,滴……”一个机器发出缓慢的声音。 一位专攻医疗的科学家眉头一皱,用急促的语气说道: “所长!他的心率开始降速,如果血液供给速度不足,使徒因子会朝着他的大脑冲去。” “到那时候,叶小树就会从人类转变为异想体,化为真正的使徒。” 拥有数枚核心的使徒,他们想都不敢想。 另一个研究者盯着表格,开口道: “他的生命体征即将进入极限,实验马上就要失败了!” “任所长,我们该怎么办?” 任洛妃将双手插进白色的静电服里。 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让叶小树独自承受这一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小树要铤而走险去追寻这种力量。 在任洛妃的手边,有一个停止实验的按钮。 只要她按下,这场实验就会结束,同时血清会注射到叶小树体内。 她将手放在红色的按钮之上,犹豫着是否要按下。 任洛妃想要放弃,可看着叶小树平静的面容,似乎想起了什么。 曾经,在残酷危险的战场上,叶小树独自一人冲向前线,无论遇到多么危险的情况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他是上天的宠儿,奇迹的化身,同样也是整个华夏的希望。”任洛妃自言自语道。 随后,她将手收回,对着所有科研人员喊道: “实验继续,就算把实验室炸了也要完成激活!” 众人:“是!” 另一边—— 漂浮在空中的漫天剑刃积蓄了所有的力量,一齐从天而降。 叶小树没有坐以待毙,他手中浮现出一颗淡红色的水晶。 “意识核心:灵魂枷锁!” 水晶瞬间化为一个立方体,与此同时在云层之下伸出数以万计的锁链。 这些锁链刚刚出现就被兵刃切断,但锁链似乎无穷无尽,一根被斩断,还会有下一根从云层伸出。 叶小树没有喘息时间,将立方体至于身前,随后两手一颤,一左一右分别唤出【悲霜】和【焚世之斧】。 蚩尤眼前一亮,这些武器蚩尤从未见过,无论是制作工艺还是里面承载的力量,都能称得上是绝品。 而叶小树,随手就能掏出两把! “还藏了这一招,实在不得了。”蚩尤心里想到。 冰火两种相冲的力量此刻融为一体,同时向着天空斩去。 叶小树暴呵一声:“冰封万里,焚天灭世!” 即将靠近他的兵刃被瞬间冻结,随后一股焚天烈焰凭空而起。 大批剑刃还未落下就被冻成冰雕,随后一股高温袭去,将来者尽数击碎。 这些兵刃被销毁后,化为最原始的煞气融入蚩尤体内。 “继续,还没完。”蚩尤笑着说道。 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还没有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这个叫叶小树的小子,就是他等待许久的传承者! 眼看着天上的剑刃仅仅少了一成,叶小树也不再留手了。 叶小树深吸一口气,向后一退,振声道: “深渊领域!” 刹那间,除了叶小树以外的所有东西都被削弱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着在场的所有事物。 “万物自然,森罗万象!” 无数碧绿的枝杈凭空出现,将一部分煞气所化的兵器拦住。 生命之使徒的能力,是创造生命和赋予本源。 这颗核心是他完成深渊试炼的奖励,在此刻他动用了真正的力量。 绿色的生命本源与黑色的煞气相互抵消,双方互相制约着对方的力量。 凭借着深渊领域,这些被削弱的兵器大部分被森罗万象拦了下来。 只有少数几个利器穿破重重障碍,来到叶小树面前。 “不灭核心:冥魂流放。” 一把镰刀出现在叶小树手里,随着他最后拼尽全力的挥动,所有的攻击生生被抗住了。 所有事物缓缓消散,只留下叶小树和蚩尤站在云层上。 这些被摧毁的兵刃并没有完全消失,全部化为了煞气反哺在蚩尤的身上。 叶小树重重喘息着,在他的嘴角不知何时渗出了血液。 所有核心同时激发带来的副作用十分巨大,就算是使徒也承受不住。 若不是他体内拥有全部的深渊之力,早就命丧黄泉了。 “真是让我意外。”蚩尤赞叹道: “哪怕是九黎部族的子孙们,也不及你一人的万分之一。” “再给你几十年时间,成为比我更强的存在也说不定。” 蚩尤将战戟举过头顶,暴喝道: “天地寂灭·唯我独尊!” 云层尽数吹散,化为连绵不绝的大雨向着凡间落下。 雨是黑色的,蚕食着天地间的生机。 “唯有承受住这份王的力量,才有资格接受我的传承!”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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