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蛟龙也虚弱的很，不过如今她衣裳倒还算是整洁，打扮起来后的小蛟龙，龙吟在等待的时间里上下打量了许久。
意外地发现，小蛟龙跟临瓷很是相似。
不过龙玲稍微是一想，就甩掉了自己那匪夷所思的想法。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母亲是高贵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是替身？
“走？”小蛟龙看向龙玲，淡笑了声，仿佛是听了一个笑话。
“我能走到哪里去？”她虚弱的开口，透着绝望。
龙玲觉得，这声线有些熟悉，跟她母亲真的好像。
同母亲让她活下去的语气，一模一样。
“天大地大，你可以回魔界，也会在妖界，难道还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吗？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装模作样。”
“我也希望是装模作样。”小蛟龙苦笑着低头。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龙玲不傻，今日的小蛟龙，跟先前所见明显有不一样的地方。
小蛟龙那日没有记忆，求着要离开，如今显然是觉得离开也没用，所以放弃了？
龙玲觉得她的想法很天真，但又觉得这想法就是事实。
实在是小蛟龙给她的感觉太像是这么回事了。
“想？”小蛟龙又看着临瓷，她脸上颓势明显。
“是啊，我想起来了。”
“可想起来又怎么样？那都是痛苦的记忆，我不想记得。”小蛟龙回想了什么，浑身都发抖。
她害怕又无助，没人能够帮她，她自己也无法帮助自己。
她懦弱无能，只能被动接受一切。
“我放你走，你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这样，也不高兴吗？”龙玲顺风顺水惯了，哪里见过这场面，她便是提出要放小蛟龙离开。
小蛟龙离开，龙吟就又会成为她的好父亲，一定会是这样的。
“高兴？这有什么可高兴地？”小蛟龙苦着一张脸。
她说：“你是他的女儿吧？”
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她偶有听见过。
“恩。”龙玲猜到了这个他是谁，没有犹豫的点了头。
“他那样的人，竟然还能有你这么好的闺女，真是天道不公。”小蛟龙的话语里，明显是对龙吟的怨怼。
龙玲不明白了。
为什么龙吟那么在意小蛟龙，小蛟龙，反倒是那么讨厌龙吟？
“父亲那么好，我不许你诋毁他！”
“诋毁？我哪敢诋毁他，又或许，他还需要诋毁吗？他就是个魔鬼！”
“你是魔族的人，凭什么说父亲是魔鬼，我还没说你是呢！”龙玲听不得旁人说父亲的不是，她很不高兴。
“我是？若我是魔鬼，我真该笑出声。”
“你杀了我吧。”小蛟龙祈求的看着龙玲，她忽然想到，龙玲也是那人的血脉，那么一定可以杀了她。
她想死都不能死，没人知道她有多痛苦。
“我....”龙玲没想过会是这种局面，她没想过把小蛟龙给杀死，她就是希望小蛟龙能够得到应得的。
小蛟龙不该破坏她跟母亲的生活，在她没来以前，她们很幸福，所以小蛟龙该消失。
消失有很多种办法，再说了龙吟那么在意小蛟龙，如果小蛟龙真的死了，等下龙吟怪罪，她也不好受。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可以放你走。”
“你离开父亲，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龙玲跟小蛟龙谈条件。
“龙玲，是你母亲让你来这么做的吗？”当龙玲的话落后，这小蛟龙还没说什么，龙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龙玲第一反应是害怕。
她特地找的龙吟不在的时候来，为的就是不想被龙吟知道这件事，她又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龙吟很在意小蛟龙，她不想龙吟因此对她有意见。
所以她壮着胆子撒谎。
“我怕她无聊，所以来陪着说说话。”
“说说话？放她走？”龙吟闪身靠近了龙玲身侧，龙玲下意识的后退，身子不可控制的发抖。
龙吟的威压是她无法承受的，她如今年纪没多大，根本比不过龙吟。
龙默在此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自嗤笑了一声。
只道是龙玲真的天真又引人发笑。
“我没有，我没想着放她走。”龙玲颤着身子否认。
小蛟龙看不下去龙吟这么对待她，出声：“龙吟，你何必？”
龙玲听见小蛟龙缓龙吟的名字，一时间错愕看向她。
小蛟龙，不怕吗？
就连她的母亲，都不敢在龙吟生气的时候为她说话，母亲只会用她去博取父亲的注意力，但是不论如何，那都是她的母亲，因此不论临瓷做了什么，她都会站在临瓷这边。
“我何必？那还不是因为，你想走吗？”龙吟离开了龙玲身侧，走到了小蛟龙的身边，感受着小蛟龙那近乎没有的气息，他俊美的脸上难得的慌乱。
“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走，你不能离开我！”龙吟近乎是偏执。
他将小蛟龙当成是自己的私有物。
活着或者死去，都该属于他。
“有意义吗？不管如何，我都只会恨你。”
“恨我也可以，至少你记得我。”龙吟对小蛟龙包容心超乎寻常，平日里听到会生气的话语，此刻好像完全不知生气是什么。
“记得你？是啊，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该忘记你，太恶心了，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让我恶心想吐！”小蛟龙的每一句话都在龙吟的雷区。
龙玲顾忌于方才小蛟龙为她说了话，一度想着为小蛟龙求情。
她先前是在龙默面前骂过小蛟龙贱人，可是真跟小蛟龙接触，她怎么都骂不出了，甚至此刻还有些心疼。
她好像，真的不爱她的父亲。
是她的父亲，在强求她留下。
“那你只能一直这样下去了，毕竟你离不开我。”龙吟听着小蛟龙的话，也没有生气，只是反讽。
是小蛟龙对他的厌恶，让他无力。
他知道她一心求死，但是他偏不能让她死。
她怎么可以死？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如何能让她轻易死去。
他是爱她的。
龙玲目睹着龙吟偏执的行为，不寒而栗。
龙吟是爱小蛟龙的吧？
可是他做的事，却似乎跟爱不搭边。
哪有爱一个人，这么对待对方的？
一直以来被宠着的龙玲，只觉得父亲再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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