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面前男人对视的这短短一瞬间,雪皇的脑海里面,仿佛浮现出无数尘封的记忆。 青龙宗… 邪药谷… 雪族… 还有那个男人,冷漠无情的背影… 时空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漫长,她的内心深处,也在承受着那埋藏了千年的痛楚。 被那股痛苦的回忆牵引,她的目光瞬间又变得冷漠至极,想也不想就推开面前的苏铭,语气冰寒:“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关心,本皇是死是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铭:“……” 脾气这么大? 我得罪你了? 还有,这语气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雪皇深吸一口气,视线从苏铭那布满毒纹的手臂上移开,然而微微颤抖的眼眸,却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情绪。 天穹上清冷的雪花飘落下来。 苏铭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传来一股冰凉的感觉。 他点头道,“在这地方待了千年,换作任何人,精神都会有点不正常,我可以理解。” “你…”雪皇脸上忿恨,凤眸冷冰冰的扫向苏铭! 苏铭微微一笑,伸手接住快要落到雪皇鬓角的那一片雪花,“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经历了许多别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深邃双眸,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雪皇,“反正换了我,肯定是待不住的。” 雪皇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铭起身。 而就在雪皇疑惑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他的声音:“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出去。” 这声音,如同她记忆深处的那般,温暖,又让她眷恋,更是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触动她的心弦… 苏铭微笑,“或许曾经的确发生过什么,让你把自己关在这地方千年时间,不过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只要你想,我带你出去。” 他看出这雪皇心里有很重的心事。 而想要取得雪皇之心,或许,就要帮她解开某些心结。 况且,不就是撩女人吗,在这方面,苏铭早就得心应手。 只不过。 听到苏铭的声音,雪皇身子微微一震,她的确是恍惚了一下,然后眸子仿佛更加冰冷了,“我说过了,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你可以把过去的一切遗忘干净,因为你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之人,但我做不到。” 苏铭:“……” 这么大的敌意? 上辈子欠你钱了? 他捏了捏那充斥着毒纹的手掌,摇头叹道:“果然,我还是适合做坏人。” 下一秒。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片空间! 天穹上,飘落的雪花停了下来! 空间凝固! 而雪皇心里却是微微一颤,这个男人,竟然比千年前还要更加恐怖,但也让她心中一痛,往日的仇恨历历在目。 看到苏铭那重新变得漠然的脸庞,不知为何,她心里陡然腾起一阵莫名的怒火,这个时候,简直恨不得将这个混蛋千刀万剐! 苏铭盯着雪皇,手指轻抚那吹弹可破的御姐脸蛋。 他淡声道:“忍一下,一点都不痛。” 闻言。 雪皇清冷的脸颊上,竟是泛起一抹红晕,她丰满傲人的胸脯不断起伏着,眼中恨意凝聚。 苏铭手掌放开她的脸,手指慢慢向下,轻轻放在了她胸脯的那个位置,指尖顿时有点冰凉和柔软的触感传来。 “手感不错。”苏铭微笑。 雪皇神色骤冷。 苏铭指尖轻轻一划,随着血光掠过,一抹水晶般的血滴,就那么从她体内飞射而出,那血滴之中,凝聚了她近乎一半的灵力,那是她心脏的精血! 噗嗤! 精血被强行抽取而出,雪皇心脏顿时一阵剧烈的抽痛,她吐出一口鲜血,双目猛然泛红,充满仇恨的盯着苏铭! 心底深处。 却悲凉一笑。 这个男人,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自己到底在痴心妄想什么? 他曾经带给自己的那些伤害,全都抛到脑后了是吗?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改变? 雪皇将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她痛苦的捂住心脏,朝着苏铭冷冷的道:“你可以滚了!” 嗡!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手掌一挥! 恐怖的寒冰灵力顿时席卷而起,而苏铭眼中的场景也开始迅速变幻,等他的视线恢复过来,却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水晶棺材前。 至于那位雪皇,仍然躺在水晶棺材之中,只不过当苏铭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她虽然紧闭双眸,但那精致绝美的脸颊上,竟然从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苏铭手掌摊开,一滴水晶般的血液,正安静的悬浮在他掌中。 他有些无语。 话还没说完呢,就把人赶出来了? 虽然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雪皇那双充满痛苦和仇恨的眸子,他心里就总有一些不舒服,明明跟这个女人没什么交集,却总让他有些心绪不宁,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魔尊!” 雪山统领飞掠而来,见苏铭没有伤害雪皇,他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当看到苏铭掌心的那道水晶血滴,他猛然一惊,“那是雪皇大人修炼千年才凝聚的精血!” 砰! 雪山统领轰然跪地,面色悲怆,“还请魔尊,将精血归还雪皇,雪皇大人她千年前就曾身受重伤,魔尊若是取了精血,她一辈子都苏醒不过来了,吾雪族必然灭亡,还请魔尊高抬贵手!” 听到这话。 苏铭偏头看过去,“身受重伤?” 雪山统领急忙点头,悲声道:“雪皇大人曾经被人欺骗,为那人付出了一切,可那人最后不仅夺她的血脉,还毁了她的修炼根基,将她抛弃魔窟,这千年精血,是雪皇大人最后的机会了……” 闻言。 苏铭沉默了一下。 这才仔细将水晶棺材中的女子给认真打量了一眼,这个时候,他才有些明白了这个女人在空间中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也利用了白君仪的感情。 而这雪皇,或许是感同身受,这才会对他抱有敌意? 沉默片刻。 苏铭眼中幽光一闪,他霍然伸手抓起雪皇的一只手掌。 “魔尊?!”雪山统领大惊失色。 可紧接着,他就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只见这位凶名赫赫的魔尊,抓住雪皇大人的手腕,而他的手掌中,一缕缕精纯的血液涌了出来,顺着雪皇大人手臂上的灵脉,渗入她的体内…… 那是?! 魔尊自身的精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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