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迅捷的步伐,秦天钟很快来到一高台。 高台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整个桃花林,属于登高之势。 站在高台上可以看到,迷雾重重的桃花林中,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在桃花林中缓慢的行进着。 男子面容隐藏在黑袍下,让人难辨相貌。 高台的中央位置,布置有一个巨大的圆盘,上面绘满了各种复杂古怪的图案。 圆盘中心处,一个老头正拿着一块法盘左右操弄着,随着操弄,法盘发出了古怪的摩擦声。 此圆盘,正是整个神偷门法阵的阵盘位置。 所谓阵盘,是一种控制法阵的工具,通过控制阵盘,可以让法阵呈现出不同的变化。 “左长老,情况如何?”秦天钟身躯一晃,瞬间冲到了老头的身旁。 老头正是负责大阵安全的左顽洪。 此刻,盘坐在圆盘中心的左顽洪早已满头大汗,像是掉落在水中的落汤鸡。 突然间听到秦天钟的呼喊声,左顽洪眼睛变的锃亮,犹如重新燃起的火炬。 “掌门你终于来了!”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左顽洪将手上的法盘快速放置到秦天钟面前,道: “现在情况非常不容乐观,闯阵者实力超绝,我以六丁手法,也难以阻止他破解繁花阵。” “要不了多久,这个闯阵者就会冲破繁花阵!” 所谓六丁手法,是一种操控法盘的技巧,通过技巧手法,可让阵法的变化性更强。 左顽洪自认阵法造诣不俗,但此刻,他完全无法阻止闯阵者,哪怕使用强悍的六丁手法也不行。 闯阵者好似一个怪物,谈笑间就可将他设下的阻碍全部破除。 “哦?竟然逼的你使出六丁手法,看来这个闯阵者有些门道!” 秦天钟大手一挥,立马接过法盘,随着手指抖动,他周身释放出浓郁灵光。 在灵光加持下,法盘泛起了美丽的蓝色。 “不管你是谁,让我来会会你!” 秦天钟眼睛看向远处迷雾重重的桃花林。 看着桃花林中的黑影,他的眼中浮现出瘆人的寒光。 想要进入神偷门,除非先过了他这一关,否则就会腐烂在阵法中,成为桃花林的养分! ………… 桃花林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慢悠悠的行进着,周边浓郁到苦涩的雾气,对人影没有构成丝毫的影响。 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前来灭门的王磊。 迷蒙雾气中,王磊正在寻找着繁花阵第二小阵,菊花阵的阵眼。 因为抱着留下完好地皮的想法,王磊没有暴力破阵,而是使用传统的破阵之法来破开这菊花阵。 所谓传统的破阵之法,就是以计算的方式来破解阵眼。 阵眼乃一个阵法的根本,阵眼一破,阵法自破。 这样破解的好处在于,可以最大程度保留阵法的完好性。 未来,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大阵随意修一修,又可以继续派上用场。 砰砰! 王磊清脆的脚步声在桃花林中各处回荡,此刻在他眼中,是一片又一片古怪的菊花丛。 这正是迷阵强大的迷惑性,透过各种符文的配合,幻化出各种各样区别于真实世界的景象。 对于眼前的景象,王磊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他在模拟器中,已闯过很多次菊花阵,对于菊花阵的布置,他早已了然于心。 很早之前,初遇天道宗的时候,王磊便开始接触阵法了。 什么聚灵阵、隔绝阵、正感阵………他早已万分熟悉。 论阵法造诣,他不比神偷门里任何一个人差。 踏着敏捷的步伐,王磊一连向前了十几步,很快,他来到了一朵娇艳的菊花前。 站立在菊花前,王磊左嗅右嗅,伴随着气味入鼻,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菊花阵的阵眼,就在这朵娇艳的菊花后面。 只要撕开眼前的伪装,就可以看到阵眼! 正当王磊要撕开伪装时,突然间,周围的雾气变的浓郁,白色雾气遮天蔽日,好似火山喷出的火山灰。 随着雾气弥漫,眼前娇艳的菊花丛开始变化,无数绿色藤蔓蔓延而出,覆盖周边泥土。 绿色藤蔓飞快的攒动着,宛如一根根触手,刹那间,整个景色变化,变的跟刚才没有一丁点关系。 看到眼前景色蓦然大变,王磊眼神一凛,伸出的手臂猛然停止。 他知晓,此刻必定有人在操纵阵盘,并且操作阵盘之人,阵法造诣不低。 “来了一个狠角色,倒是有些手段。” “可惜,此繁花阵我早已研究透彻,任你东西南北风,亦无法阻碍于我。” 在模拟器中,为了偷学神偷门秘籍,王磊尝试过各种方法闯门,低调隐世的神偷门,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 呼吸间,王磊手指迅速挥动,如同挥舞的铁棒。 呼呼呼~~ 周边风起云涌,吹拂起了狂风。 在狂风的作用下,疯狂缠绕的藤蔓停止住了,它们好似遇到了天敌,一根接一根的遁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片刻间,周边变的清明,最早时分出现的那一株菊花,又浮现在王磊眼前。 看着景色恢复原样,王磊哈哈一笑,再次抖动手指。 撕拉,空气中出现撕裂声。 随着撕裂声,眼前的菊花陡然消失,一块巴掌大小的龙纹图案浮现在空气中。 龙纹栩栩如生,好似活了过来。 看到龙纹浮现,王磊嘴角露出微笑。 眼前的龙纹正是菊花阵的阵眼。 阵眼一现,破阵就容易许多。 接下来可以选择两条路。 第一条,把阵眼毁了。 第二条,把阵眼解开。 毁了阵眼,等同于将阵法废掉,而破解阵眼,则是让阵法失效。 两种方式说不清哪个比较难,只能说因人而异、因阵而异。 对王磊而言,他打算启用的是第二种方法,也就是破解阵眼。 毕竟,他以后想把这桃花林打造成自家据点。 只是破解阵眼的话,这繁花阵日后修补一番,又能继续用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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