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为何要如此?为何要这样自残?”秦小昭满脸焦急,口中发出了呐喊。 邹天生的行为太过于异常了,她生怕邹天生是在入梦后,染上了什么疯病。 将眼球捏碎后,邹天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脸颊苍白如纸,显然已伤了身体本源。 休息了片刻后,邹天生解释道:“我将眼球捏碎,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是一种防止敌人追踪的手段!” 邹天生一边说话,一边止血。 肉体的疼痛让他满脸狰狞,好似一头恶兽。 “此次入梦,是我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杀害你师弟者,绝对是这世间有数的老怪,其实力已达巅峰!” 回忆起尸山血海、回忆起炙热的烈阳,邹天生身躯依旧在止不住的抖动。 在睡梦中都会被伤到身躯,这简直匪夷所思。 “实力达到这种程度者,其手段绝对通天,我只有通过断眼之术,来阻止他追踪到我们!” 邹天生大概解释了下,他把眼睛抠瞎的原因。 简单而言,这是一种防止被追踪到的手段。 小屋的主人,其实力必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用梦境启示术窥视他,大概率会被感知到。 术法很多时候是很直观的,邹天生不确定,小屋的主人是否会通过梦境启示术的痕迹反追踪到他,所以,他必须将施展梦境启示术的痕迹完全清除。 残忍的断眼之术,是仅有的几种可以消除梦境启示术痕迹的手段。 听完邹天生的解释,秦小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她明白了师尊的苦心。 同时,她的脸颊浮现出一丝喜悦之色。 还好,眼前的师尊思维很清晰,还是一个正常人,并没有染上什么疯病。 “师尊,这小屋主人如此强大,那么我们报仇之事………”秦小昭试探性问道。 看邹天生半残废的样子,她不确定是否还要继续查探下去。 “报仇?还报什么仇?!” 听到报仇二字,邹天生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伴随着尖叫,他惨白的脸颊都变的红润了几分。 “此人之实力,必然是天底下有数的几个人。” “结合梦境内那恐怖的启示,我敢断定,此人的真实身份,必然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远古老魔!” “此老魔在漫长的人生中,定然杀戮了无数生灵,杀戮对他而言,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根据启示,邹天生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样的老魔,要么不现世,一旦现世,必然有大阴谋。” “我们找他报仇,基本等同于自裁,还是连带着我们整个门派一起自裁!” “不管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门派,这件事都不能继续查探下去。” 此刻,邹天生无比后悔去窥视这样一位人物,如果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他打死也不会去窥探。 这一次梦境窥探,差一点要了他的老命。 “远古魔头现世,你师弟必然是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才会死无全尸。” “我们只有尽快脱身,才能避免卷入其中!” “报仇之事不要想了,一个不慎,会连累整个门派的!” 结合之前种种,邹天生内心已然下定结论,一场恐怖的阴谋正在酝酿。 只有避免卷入其中,才可苟得性命。 看邹天生一脸严肃的样子,秦小昭不自觉脖子一缩,看着眼前的小屋,她越发感觉寒意刺骨。 如果邹天生推断是对的,那么眼前的小屋,就是一个老魔据点。 这样的据点,说不定埋葬了千万生灵! 在这样一个地方待着,怎么能叫人不心慌? “那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秦小昭有些结巴的问道。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回门派!”邹天生大叫道。 “门派中有防护阵法,只要回门,老魔必然追踪不到我们。” 神偷门位置极其隐蔽,加上有传承下来的阵法保护,邹天生觉得,躲回门派,可保平安。 “要回门派吗,那可太好了!” 听到要返回门派,秦小昭脸上一喜,一直待在这阴森恐怖的小屋中,她都感觉自己要精神衰弱了。 “师傅,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 秦小昭迫不及待的想要溜,之前为孙嘉淼报仇的豪言壮语,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不急!”邹天生摆了摆手,指向小屋中央的法坛, “走之前,必须把东西打扫干净,避免留下可以被人追踪的痕迹。” “还有………” 邹天生身子一斜,慢慢挪到墙角处坐下。 “你师傅我受了重伤,需要休息休息,等我恢复的差不多,再行出发吧。” 靠在墙角处,邹天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性命无碍,但他的身躯已受到重创。 感受着生命气息的流逝,邹天生知晓,这一次梦境启示术,耗费了他太多的寿命。 原本预估最多耗费半年寿命,此刻,没有个十年根本打不住。 加上身体肌肉的各种撕裂,此次梦境启示,最少折损了十五年的寿命。 十五年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对本来就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邹天生而言,是绝对沉重的打击。 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邹天生只能用世事无常来形容。 人生本来就充满各种磨难,一朝踏错,那就是满盘皆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265/755917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