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青此刻内心可谓是翻江倒海,她知道,王磊大概率是必死了。 别看血煞盟的人现在还未发难,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血煞盟的尿性,一旦问出些什么,瞬间就会转变一副嘴脸,以最残忍的手段将王磊给杀死。 王磊死时,会承受无边的痛苦,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冷静,冷静,也许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人!” 严青强迫自己冷静,同时开始疯狂思索对策,企图在必死的局面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破庙内,王磊与洪恩亮面对面坐着。 当严青达到破庙外的那一瞬间,他立刻有所感应。 “咦?这小妮竟然又去而复返,有意思。” 感受到严青躲藏在破庙外,王磊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 短暂思索,他知晓,这是严青在担心他的安全。 他猜测,八成是严青在离开后,发现了黑衣人队伍的踪迹,所以冒死过来通知他。 对于严青冒险的举动,王磊内心是有一点感动的,明知可能死亡,还跑过来报信,这样的品质极其难能可贵。 洪恩亮此刻并不知道王磊在想些什么,对于一个不通武道的流民,他自认为已经完全拿捏。 “小友,那三人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有他们的消息,我不会亏待你的。”话语一落,洪恩亮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 银子大概有五两重,对于一个流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足够维持很久的花销。 看到银子,王磊双眼放光,口中结结巴巴道:“这……这是要给我的吗?” “自然,只要你告诉我一些消息,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洪恩亮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别看洪恩亮脸上堆满笑容,其实内心里全是鄙夷,如果不是为了探听江为亮等人的消息,他都懒得和一个流民多说废话。 听到洪恩亮的话语,王磊傻傻一笑,道:“你早说给钱不就完事了嘛,其实,我确实在这破庙内见到过那三个人。” “见到了吗?”洪恩亮周身气势一涨,“何时见到的?他们在这破庙内待了多久?带头那老者可有什么异样?他们离开后朝哪个方向走的?” 洪恩亮一连问了数个问题,如果能知晓这些问题,那么抓捕行动就会容易很多。 假设江为亮中毒程度很深,那么江为亮等人一定跑不了多远,如果能知晓江为亮等人逃跑的方向,那么抓捕行动就会容易百倍。 “你问题太多了。”王磊呵呵一笑,他把右手掌伸了出来,道:“问题这么多的话,钱是不够的,一个问题一锭银子!” 王磊话语刚落,破庙内气氛瞬间一冷。 “哦?小兄弟看来很缺钱。”洪恩亮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不只是洪恩亮面露杀气,站立于破庙各处的黑衣人们,周身也浮现出了杀气,他们手掌握拳,看王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王磊似感觉不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气,他将右手悬浮于空中,大喊道:“童叟无欺,一个问题一锭银子,绝不欺瞒。” “好,我就多给你一些银钱。”洪恩亮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 金子成色很足,看得出来属于上层流通的货币。 “这锭金子抵得上十锭银子,现在你可以好好说话了么?”洪恩亮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和蔼。 看到金子后,王磊呵呵一笑,大手一张,毫不客气的将金子塞入怀中,随后大声道:“可以,当然可以!” “好,既然可以,那你给我说说,那三个人是何时离开这破庙的?” “其实…………”王磊摸了摸下巴,淡然道:“其实,我根本没有见过那三个人,我都是骗你的。” 话语一落,王磊开始哈哈大笑,他笑的很开心,就仿佛打游戏时,爆了某件传说装备一样。 洪恩亮等人一进门,王磊便感受到了凌厉的杀意,除了杀意外,他还感受到了不可一世的蔑视感。 对于这些嚣张跋扈的家伙,王磊从一开始就抱有戏耍一番的想法。 听到王磊的话语,洪恩亮眼神一冷,猛然站起了身。 恐怖的气血波动在他周身荡漾,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洪荒野兽。 作为血煞盟的长老,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戏耍过了,此刻,他内心的愤怒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很好!看来,你与那三人相处的还不错,哪怕是死,也要帮他们隐瞒行踪。” 洪恩亮眼神中充斥着冷意,浑身气血震荡,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既然这样,我只有多耗费些手段,把他们的行踪从你口中撬出来。” 本来,洪恩亮打算先询问出信息,之后再用强,现在他已完全改变主意。 他不只要把信息从王磊口中撬出来,他还要一片片把王磊活剐! “渣滓,先让你尝尝穿了琵琶骨的滋味!”话语一落,洪恩亮手臂一动,甩出了两枚银针。 银针上连着极其细微的银丝线,银丝线散发着寒芒,充斥着无比的锐利。 只要银针穿过人体,配合上银丝线,瞬间就可将人束缚成一团。 洪恩亮要把银针穿过王磊的琵琶骨,让王磊动弹不得的同时,又会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瘙痒与疼痛。 …… 破庙外,严青一直在注视着庙内的情况,当看到洪恩亮甩出银针时,她脸颊猛然一白。 她知晓银针的威力,一旦被射中,必然生不如死。 正当她准备冲进破庙,与血煞盟一决死战时,猛然间,破庙内的情况突变。 洪恩亮激射出的银针打在王磊的身上后,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把王磊的肌肉、骨骼射穿,而是在发出砰的一声后,如同泡沫一样瞬间碎裂。 “这!” 严青向前冲刺的身形瞬间止住,她愣愣的看着破庙内的情况,只觉得见到了鬼。 她万万没有想到,锐利的银针竟然被王磊崩碎了! 不止是严青呆住了,破庙内的一干黑衣人也呆住了。 作为血煞盟的弟子,他们很清楚银针的威力,洪恩亮射出的银针,哪怕是大象也可以射穿。 可以射穿大象的银针,此刻竟然射不穿一个不通武道的流民,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竟然挡住了我的银针……” 火堆旁,洪恩亮眼神如钩,死死的盯着王磊。 反观王磊,此刻正淡然的盘坐在地上,亦如往常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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