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一方山岳,唤作落雷山。 按照红蛇天王的说法,这落雷山,原本该是神雷门,为真传弟子修筑的洞府之一。 昔年神雷门这一道统尚未覆灭的时候,在这落雷山上,有不下百余位,修炼到天王境的神雷门真传,在这里常年闭关。 如今依旧响彻落雷山周遭的无边落雷,就是当年神雷门锁设下,专门为了庇护这些神雷门真传弟子们,而设置的防护阵法。 这些落雷,不仅可以防止外敌,同时也能够淬炼这些神雷门真传的肉身,兵器。 甚至还可以帮助他们炼制丹药。 但这一切,都需要有人驾驭这落雷山上的落雷大阵才行。 只不过,无尽岁月过去后,就连神雷门都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这落雷大阵,也就再无人来操纵。 久而久之,便直接将这落雷山,化作了一片雷海封禁之地。 而且,因为昔年神雷门,为了真传弟子考虑,特意在落雷山中留下了一条精纯灵脉。 是以,哪怕这落雷山上已然无人,靠着那条灵脉,这方大阵的雷劫,依旧得以维持无尽岁月。 甚至到得如今,也不见有枯竭的迹象。 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登上落雷山,进入那些真传弟子昔日闭关所在的方法了。 “羽王殿下且看前方那条山道!” 红蛇天王指向远处,眼中有着邀功之意道。 苏羽抬眸,看向那条山道,旋即,眉头微挑,神念一扫,已经有所察觉。 整座落雷山,都是被雷光覆盖,劫雷包围。 但偏偏,那条山道是个例外。 从山道入口迤逦往上。虽说也有劫雷肆虐,但那些雷霆劫光,都只局限在山道两旁而已。 即便偶尔有劈落到那条山道上的劫雷,也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悄然挡下来。 而造就这一方屏障的,正是山道入口处,一枚极为细小,不过常人手掌大小,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枚透明符文。 只有极为强大的神念,才能够捕捉到那枚符文的存在。 而苏羽和红蛇天王,恰恰就是这样的人物。 不过。 “这枚符文已经残破不堪了,看来能够生效的次数,也不多了?” 苏羽轻声问道。 红蛇天王点点头。 这就是她之前,有信心和蜃龙等人联手,探索这方真传弟子的洞府的缘故。 这枚禁制符文,算是登上这落雷山的捷径。 并且这捷径,并非可以重复使用的。 每进入一个人,这枚符文就会多破碎一次。 进入的人数,最多再有三五个,这枚符文就会彻底崩碎。 到那时,这最后一条上山的路,也会被雷光淹没。 但他们这些已经登上落雷山的人倒是不用担心。 毕竟,落雷山上,还有操纵那浩荡劫雷大阵的阵图。 只要他们能够登上落雷山,寻到阵图,化解那阻路的劫雷,不过是翻手之间而已。 “殿下可随我来,我们登上山道后,取走这枚符文,便可高枕无忧了!” 红蛇天王说着,便是率先迈步,引着苏羽过去。 一双眼中,也是有着无边傲然。 在她看来,那些跟在她和苏羽身后的武道强者们,即便偶有一些,实力比她要强的人。 但神念一道上,和红蛇天王比,可还差的远。 连红蛇都是侥幸才察觉到了,那枚符文的存在。 那些跟着他们身后,想要凑运气的家伙们,又怎么可能察觉得到那枚珍贵符文的位置? 然而。 就在红蛇天王,迈步的瞬间。 “嗖!” 一道流光,瞬息掠过。 破风之声炸响,别说红蛇天王了,就连那些一路跟在红蛇和苏羽身后的一众武道王者们,都是被这道破风声,给吓了一跳。 等他们一个个回过神时,再看那出现之人,眼中都是有着错愕之意浮现! “那是……阿波罗准皇!?” 山道入口处,红蛇天王和苏羽的面前不远。 一名一头金发,身披金色战甲,一副标准西方人长相的武道强者,正傲然而立,他的一只手托着一枚淡淡的银色灵符。 随着他的真元加持其中,这枚灵符也是从之前的透明形态,亮起了光辉,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手中的灵符模样。 而看到他的动作。 红蛇天王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阿波罗准皇,你贵为准皇境的人物,竟然如此下作,还要脸吗!?” 毋庸置疑。 这位准皇境的强者,怕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苏羽和红蛇的到来。 只不过,不同于那些悄悄跟上来的武道王者们,被红蛇察觉到了气机。 这位来自西陆的阿波罗准皇,其实力可要更强,隐蔽气机也做得更到位,以至于,红蛇天王都是未曾察觉。 结果,却是让这位阿波罗准皇,抢占了先机,先他们一步,将这枚灵符取走! 眼看着灵符被对方拿到手中,红蛇天王又气又恼,更是无比担忧。 唯恐苏羽会因此怪罪自己。 而阿波罗准皇,则是愈发傲然。 听到红蛇天王的话语,他的目光不由落到红蛇身上,看着红蛇火辣的身体,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灼热和异样的贪欲。 他当即狞笑一声,亮起手中的灵符,冷笑道:“红蛇天王,何必说这种话?在这遗迹之中的宝物,不该是谁有实力,便是谁的么?” “这枚灵符,你虽然最先发现,可你没有本事被抢走,那也不能怪我啊!” 说着。 阿波罗准皇,便是舔舔嘴唇。 他的目光,压根就没有在只是武王境的苏羽身上停留,一双眼只是盯着红蛇天王,眼神贪婪炽热。 “不过,看在你为本皇带路有功的份上,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过来,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到那落雷山上,神雷门那些真传弟子,聚集的洞府中。” 阿波罗说着,语气都是带上了几分淫邪:“当然,你旁边那个同伴,就不用过来了!” 听到阿波罗的话语。 在场的那些武道王者们,一个个表情,也都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到这一步,他们也是明白,红蛇天王那自信满满的登山之法是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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