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天刚刚亮,一个班的家丁骑着战马来到诊所门口,把王铁军和金豹子接走。 顺德矿场距离顺德镇没有多远,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左右,但道路弯弯曲曲,估计有五公里的路程。 王铁军骑在战马上,一边随着战马在走,一边环视周围。 这一路都炮楼,基本上每隔一公里,就有一个炮楼。 当然,鬼子可不会这么勤快,而是之前张家的女婿伪军团长贾金元安排人修建的炮楼,说什么是为了保护顺德镇和顺德矿场,但实际上就是在保护他们自己家的产业自己家的钱而已。 当然,鬼子师团长也有入股矿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炮楼多也不是一件坏事。 因为天气太冷,高处不胜寒,所以平时在炮楼顶部把风的都是伪军。 不过这次,在炮楼上把风的竟然都换成了小鬼子。 而且都是三个鬼子一起站在炮楼顶部,各自拿着望远镜望着周围。 金豹子望着王铁建动了几下嘴唇,使用唇语,无声的说道。 “老大,这情况不对啊!” “所以昨天我跟你说了,小心这个假男人准没错!你没带枪吧!” “带了!” “跟你说了别带枪怎么就是不听呢,到时候进矿场的时候搜查,肯定容易被人怀疑,赶紧去方便一下!记住了,假男人这个混蛋肯定已经怀疑我们了,所以必须把枪藏好!” “放心吧,就算他们找,也只能找到一坨屎!” 金豹子无奈的咬了咬牙齿,只能找了一个借口去方便。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鬼子和伪军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进来的时候的确带着枪。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关卡都是伪军,给点大洋就放他们进入了顺德镇。 而现在,情况不对了,就连炮楼把风的毒换成了日本人。 也就是说,贾金元这混蛋,开始注意他们俩了。 如果在进矿场的时候,遇到鬼子的盘查,那大洋就不太好用了。 金豹子也很狡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挖了一个雪坑,先把枪放下去,覆盖上雪之后,再在上面方便。 果然,等到他们离开一个炮楼的时候,几个伪军立刻跑了出来,朝着金豹子方便的地方走了过去。 可惜他们找了半天也就只找到一坨屎,别的什么都没有。 气的这些伪军捂着鼻子怒骂。 “妈的,白跑一趟,臭死人了,撤!” 金豹子回头看到这些人影很快撤了回来,差点就笑出了声音。 这些找屎的家伙,改天老子弄死你们! 正如王铁军预料的那样。 当他们来到矿场的时候,负责检查的还真的就是鬼子兵。 为了安全,鬼子甚至让王铁军和金豹子把衣服裤子都脱了进行检查。 好在他们并没有带枪,甚至连军刺都没有带。 否则,一旦检查出问题,他们俩就彻底完蛋了。 里面二楼。 贾金元站在房间窗户旁边,叼着香烟一直注视着王铁军。 “团长,他们没有带武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参谋一边给他点火一边询问。 贾金元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思索道。 “这个医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漠河生病的时候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嗨,这年头,大夫也是为了赚钱,他们也知道往病人多的地方跑!而且这家伙的医术是真的了得!” 参谋试探着帮助王铁军说好话。 毕竟,昨天的病人当中,就有他的老婆和孩子。 因为没有药,孩子发烧迷迷糊糊,他都快绝望了。 但他又不能离开这里,只能把他老婆和孩子安排在那五十个人之内。 可没想到,就诊回来之后,孩子就不发烧了。 今天起来,孩子精神好了好多,虽然还有一点咳嗽,但明显要好很多。 要不是今天必须留在这里,他都恨不得亲自过去感谢一下王大夫。 却没想到,王大夫竟然到这里来了。 他更加没有想到,贾金元竟然怀疑王大夫。 贾金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喝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家伙医术在厉害,也不能保证他不会打我们顺德矿场的主意!先让他去看病。” “团长放心,亲自带人过去看着!” 参谋赶紧转身离开。 只是贾金元对谁都不信任,眼神一甩,一个手下立刻跟着参谋离开。 王铁军来到一个营房。 营房里面全部都是生病的矿工,甚至还有好多人在咳嗽。 只不过,贾金元已经把这里做了隔离区。 这里的人基本都是病的很重的。 病的轻的都还被他们用皮鞭鞭打着去矿洞干活。 王铁军戴着口罩来到房间。 看了几眼之后,他都没有把脉,立刻跑了出来,把马车上带着的草药分拣之后,直接让炊事员拿大铁锅熬药。 “什么,拿大铁锅熬药?噗呲!” 几个家丁忍不住的笑喷。 “我说你小子还真是个赤脚医生,熬药都是用药罐子,你小子竟然用大铁锅熬药!”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 “你!” 家丁说着就拔出驳壳枪。 “住手!” 这时候,参谋快步跑了过来。 “妈的,团长好不容易把人给请了过来,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客人的吗,他要是死了,你治病吗?你娘病死了,谁给你娘治病,你治啊?!” 一番话吓得家丁赶紧把枪收了。 “王大夫,手下不懂事,还望王大夫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来人,按照王大夫的吩咐去办,人家可是神医。工人们死光了,谁他娘的挖矿,你们负责挖吗!” 闻言,几个手下赶紧行动。 谁也不想代替工人去挖矿。 因为他们谁都明白,贾金元这个家伙可是个六亲不认的混蛋。 如果矿工真的死光了,他们这些人就的变成矿工了。 王铁军用艾叶在各处营房点燃。 真个营房都冒出滚滚烟雾。 其他几个炮楼还以为这里着火了,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 得知这里说是有人在治病,一些鬼子还不相信,甚至亲自跑了过来。 看到没事,这些鬼子才转身离开。 两个多小时之后,那些喝过药汤,扎过银针的人,病情好了很多。 营房里面咳嗽的声音也比之前少了好多。 好多矿工纷纷起来跪在地上给王铁军磕头。 王铁军这次可没有去劝说。 他只是无奈长叹。 “治病救人是做医生的责任,再说,我也是收了人家钱而已!你们一周之内不要跟外面的人接触,等全部好了才能继续干活!” “什么?这么多重病的矿工,都好了很多?真的假的!” 贾金元得知消息,顿时眉头紧皱,满脸的难以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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