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山坡的炮火在轰炸了四枚炮弹之后,立刻停火。 炮兵观察手趴在山坡雪地,一直拿着望远镜望着对面步兵炮这里。 他眼睁睁的望着步兵炮被炸的飞,可他却没有看到有尸体被炸飞。 75山炮的威力很大,杀伤半径三十到四十米。 刚刚4枚炮弹爆炸,说什么也能炸飞几个人啊。 可现在,他竟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被炸飞。 所以他怀疑,这一门炮是在吸引他的火力,暴露他的炮兵位置。 所以他只能让他的炮兵停止轰炸,等待情况。 一边用望远镜望着前面的情况。 他这个山头也不是很高,只能看到对面山坡顶部和半山腰的情况。 而王铁军等人,包括抗联土匪和矿工们,都在山坡下面行动。 他也看不到山坡下面的具体情况。 虽然他清楚山下面肯定有人,但他看不到具体位置啊。 如果他继续开炮,真的被对方发现了他的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那他的炮兵就会被对方的炮兵干掉。 毕竟,他的炮兵阵地,还在对方的步兵炮和迫击炮的有效射程范围之内。 伪军的队伍还在继续才朝着前面冲。 只不过他们不敢走马路了,而是在山坡之间爬行。 可大雪天的爬山坡,那可真是累人,一脚踩下去,积雪都漫过膝盖了。 说的好是跑,可实际上,那跟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尤其是上山的时候,整个人的肚子几乎都贴着雪地。 这让伪军的士兵们一个个哀声怨道。 “妈的,累死我了!” “还有多远啊!” “隔着这么远,要爬到什么时候!” “继续吧,越慢越好,反正关东军在后面比我们还要慢!” 伪军团长回头瞄了几眼后面督战的鬼子兵,差点就笑了起来。 因为鬼子矮啊。 他们都是本地人。 东北人的体型大多很魁梧很高,他们当中最低的也有1.68,这还是矮的。 1.75的比比皆是,甚至1.8的都有好几十个呢。 可鬼子矮啊,那罗圈腿踩在厚一点的林见雪地上,积雪都满到了大腿上。 遇到再厚一点的积雪,裤裆都见雪了。 “团长,你说,他们的小老二,会不会冰冻坏球!” 副团长强压笑声望着他的团长。 “滚犊子,要是被人家的翻译官听到,有你好受,继续!” “不许笑,都给老子继续爬!” “你小子不要命了,爬那么快,急着爬到前面挨枪子投胎吗!” 慢点啊大哥,小命要紧啊! 团长差点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但士兵们都明白了。 鬼子让他们到前面当炮灰,他们也不是傻子啊。 再说了,鬼子的速度都这么慢,他们为啥要快呢,真赶着投胎?! 虽然他们距离王铁军这里的直线距离只有两千五六,但隔着好几个山坡呢,路程算下来,没有五千米也有四千米。 后面趴着的炮兵观察手都看得想要骂人了。 可他们看到他们自己的士兵比伪军还要慢,不由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们刚刚爬上山坡的时候,也就这样的速度。 谁让他们腿短呢!找谁说理去! 王铁军已经来到另外一个山坡。 只不过,他不敢冒头,只能用手把山顶的积雪挖开一个壕沟,拿着望远镜望向前面。 身后区梦涵也已经跟到了这里。 她安排人在山脊反背找了个地方组装迫击炮,一边趴在山脊反背,跟王铁军一样,用手在积雪上掏出一条小壕沟,用望远镜望着前面。 “王军,找到没有!” 区梦涵一边寻找一边询问。 “没有,鬼子也很狡猾,他们应该跟我们一样!” “妈的,那就难找了!” 区梦涵都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之前的时候,她看到王铁军干掉了两台鬼子坦克,甚至还用炮弹造成了大量的雪崩,淹没了坦克和鬼子兵,她的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她也想要找个机会在王铁军面前露一手,展现出她雷公的实力。 可鬼子没给她机会啊! 王铁军一边望着前面一边说道。 “金豹子,雪鹰他们撤完了没有!” “快了!” “妈的,怎么还没撤完!……区梦涵,带你的人撤!” “我不撤,要撤你自己撤,我不撤!” 区梦涵立刻咬着贝齿反驳。 她还没展示自己的实力呢,现在就撤,那雷公这名号岂不是真被王铁军这小子给抢了。 “赶紧撤,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鬼子的炮兵观察手在什么位置,更不知道鬼子的炮兵阵地在什么位置,等到伪军一过来,你想撤都来不及了!” “鬼子伪军那些乌龟不会很快!” “怎么跟你解释不通呢,就是因为伪军速度慢,所以才让你撤,你撤出去之后再找个地方大埋伏,再好好发挥啊!留在这里,你火炮一开,鬼子的山炮炮弹就会朝着你这里覆盖,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回去交代!” “我就不撤!” “我给你弄几台坦克!”biqubao.com “吹吧你!别说弄几台坦克,你要是能给我们弄一台完整的坦克,整个雪鹰岭都听你的命令!” “真的?!” 王铁军顿时兴奋了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依旧拿着望远镜在寻找前面的炮兵观察手。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鬼子的炮兵观察手,只是他并没有让人开炮。 因为他不知道对面山坡隐藏着几处炮兵观察手,如果有两处呢,他这里就算打掉一处,第二处的观察手发现了他们,通知山炮开火,他们这点人,就会变成炮灰。 这时候,他才低下身体,望着区梦涵,笑着说道。 “那可说定了,我给你找一台完整的坦克,你给我先撤回去!” “成交!” 区梦涵咬了咬贝齿,赶紧带着人撤,甚至连迫击炮都带走了。 “喂,把迫击炮留下啊!” 胖子和狗娃赶紧吆喝。 “这是我的战利品!” 区梦涵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撤。 胖子和狗娃疑惑的望着王铁军。 “老大,没有了炮,我们干嘛呢!” “抢啊,人家对面可是75山炮,比迫击炮好多了呢!” “哈哈哈,等你这句话等老半天了!” 身边所有人都笑了。 这个时候,雪鹰那边的人已经全部撤离。 王铁军让其他人全部撤,只带着他的人迂回方向,朝着鬼子的炮兵阵地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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