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知道儿子的脾气,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按照儿子的命令,抓紧时间屯粮。 养殖场这里,不但有养殖场还有种植基地。 毕竟,很多鸡鸭猪的粪便是最好的农家肥。 种植基地种植的蔬菜,瓜果,稻谷,小米,玉米,长得特别好。 而且,王铁军的父亲大量收购了周边好多地主老财的山地,开垦了很多荒地用来种植粮食。 基地不但雇佣了一些上了年龄的中老年人来专门负责这些事情。 而且在农忙的时候,基地都会安排队伍轮流到基地帮忙。 只不过,他们的基地,去年才建立。 今天的稻谷还没有到收割的季节,所以,去年到现在,他们的粮食基本都是靠购买。 周边县城和百姓都对他们很支持,而且王铁军从来不欠人钱,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周边的商人都喜欢跟他打交道。 听说王铁军这里筹备粮食,好多老板纷纷主动给他打电话联络,主动把粮食送到基地。 毕竟,钱靠谱! 而且他们都知道,铁血军基地自己的粮食丰收了之后,恐怕就没这么多赚钱的机会了。 很快,王铁军基地的粮库库存了好多的粮食。 与此同时,王铁军也让队伍抓紧时间进行训练。 转眼到了八月初。 周毅和段宏逸的队伍突然全部集合。 两人甚至全副武装的跑到了王铁军的作战会议室。 此时,各大队的大队长都在这里开会,就差他们俩人没有过来。 可看到他们俩人全副武装的跑了进来。 所有大队长猛然一怔,接着一个个乐呵呵的笑了。 “我说老周,老断,你们两表弟这什么情况,不会是又要搞什么两军对抗战吧!” “少折腾点啊,不要以为我们有个兵工厂,子弹就可以乱放,子弹也是要钱造的!” “我怎么看你们俩脸上不对劲啊,不会是要去打鬼子吧,我们这里没收到什么消息啊!” 感觉他们俩人的脸色不太对劲,所有大队长全部收起脸上的笑容,一个个疑惑紧张的目光全部落在他们俩的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长吸了口气之后,朝着众人行了一个军礼。 “什么情况!” “喂!你们俩不会是要走吧!” “老周,老段,你们傻意思,铁血军亏待过你们吗!” 各大队长都对这里人的性格知根知底,一看情况不对,就感觉出问题。 一个个大队长纷纷指着他们俩的鼻子吆喝了起来。 让他们俩根本就没有插嘴的机会。 王铁军伸手制止他们的嚷嚷声,望着周毅和段宏逸。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老大,我们,我们收到命令,立刻北上!” “混蛋!” 张飞这暴脾气指着他俩的鼻子,还想怒骂些什么,王铁军压住他的手。 “晋察冀一带有行动!?” 王铁军的话,让周毅和段宏逸惊愕的对视在一起。 他们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了,晋察冀一带肯定有重大行动,否则也不会把他们俩从兵工厂调走。 只是他们没想到,王铁军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 “对不起老大,我们……” 周毅和段宏逸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两人低垂着脑袋眼泪都掉落了出来。 周围的大队长们本来还想要怒骂些什么。 可看到掉落的眼泪,他们都明白了。 毕竟,周毅和段宏逸是游击队的人。 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 周毅和段宏逸也不想走,可这是上面给他们的命令。 王铁军沉声喝道。 “男儿流血不流泪,把眼泪擦干,别给我铁血军丢人!” “是,老大!” 两人擦干眼泪,抬起头来。 王铁军走过去,整理了一下他们的军装,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不管你们走到哪里,都是我的好兄弟,都是我整个铁血军的好兄弟!更何况,你们是去打鬼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们要走,我不强留。虽然我不舍得你们走,但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干!” “老爹,给他们准备好足够的粮食,弹药!” “老大,不用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周毅和段宏逸羞愧的满脸通红。 “你们准备那是你们的,我们铁血军准备,那是我们铁血军送给兄弟的!” 王铁军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喝道。 “各位兄弟都听好了,周毅和段宏逸是我们铁血军的兄弟,曾经跟我们一个战壕,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之前是,现在是,这辈子,永远都是!铁血军!” “杀!杀!杀!” 所有队长,所有房间里面的人挥舞右手大声吆喝。 “对不起老大,对不起兄弟们,如果我们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来找你们!” 周毅和段宏逸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愧疚,跪了下去。 因为,他们总觉得,离开了铁血军是一种背叛。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王铁军赶紧把他们俩拉起来,擦着他们俩脸上的眼泪,笑骂道。 “说了不许哭还要哭,到了那边,就给我发个电报,报个平安!如果有遇到麻烦,随时跟我们联络,我们铁血军随叫随到!” 段宏逸一把将王铁军抱住。 “老大,谢谢你,这辈子,能跟你和兄弟们在一起,是我最大的荣幸,也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若能活着,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们!” “废话,你必须活着,所有兄弟,没有我的命令,谁他娘都不许死!” 王铁军抱着他,用力的拍着他的后背。 兄弟们纷纷过来拥抱…… 谁都明白,上了战场,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机会再见。 此刻,所有大队长的眼中都颤抖着不舍的眼泪。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同生共死的兄弟,一起枪林弹雨中走到现在的兄弟。 谁也不舍得分开。 送走周毅和段宏逸,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偷偷的擦了一把眼泪。 “老大,要不然我跟胖子出去溜达溜达!” 突然,狗娃冒出一句话,让所有人猛然一怔。 王铁军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朱宜民。 朱宜民顿时兴奋了起来。 毕竟,他来自西北军。 “老大,你啥意思,怎么能让老朱过去!” “就是,我们好久没打鬼子了,兄弟们都憋得慌!” “老大,要不然派我去吧!” 所有大队长纷纷请战! 因为他们明白了,其实王铁军今天研究的就是针对晋察冀一带的情况。 这足以说明,王铁军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都休息这么久了,谁都想要带兵北上,跟鬼子好好打一仗。 再说,他们现在的武器装备精良,一旦跟鬼子打起来,那绝对能大杀四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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