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面,一个家丁正躲在窗户下面偷听。 只不过,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根本就听不到王铁军和欧雅若的对话。 直到房间动静完全停止,只剩下睡觉的呼吸声之后,家丁才转身回到了管家这里。 “杜爷,他们只顾着在床上风流,并没有提起其他事情!” 杜爷眉头紧皱,右手一挥,让手下离开。 他拿着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小口,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他的确是方中信的管家,而且他跟随方中信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中统情报站驻海兴县的副站长。 只不过中统和军统水火不容。 加上王铁军本来就跟军统的富文斌走的很近,而且其大哥王铁成还是军统特派员。 这让杜永昌心生恨意。 再说,中统一直想要超过军统。 所以,他们在敌占区也有很多情报站,负责收集情报。 之前他得知方中信制造军火机枪设备的时候,就把情报上报。 当时的中统也很想把这一些设备运输过去。 无奈,鬼子控制了所有的交通要道,而且鬼子甚至已经掌控了方家的工厂。 他也没有办法把设备运到后方。 而现在,欧雅若和王铁军竟然来,肯定是冲着设备来的。 他当然不希望这些设备落在王铁军的手上。 但他回头一想,若是能够利用王铁军把设备运走,之后让中统再想办法把设备弄到手,那岂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他嘴角扯出一抹邪笑。 不过他隐隐觉得,方中信开始对他有些怀疑了。 因为身为方家的管家,他不会连设备放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另外一边,方中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 他当然希望王铁军能够把设备运走。 可他已经知道了,管家杜永昌是中统的人。 所以,他今天对于设备的事情一字不提,就是为了避免设备被中统的人给抢走…… 而远处,刘大财回到家里之后,三个姨太太立刻把他抱住,都想要一起好好的伺候刘大财。 刘大财为了治病,只能无奈的拒绝,让三个姨太太各自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之后,发觉自己的右手又好了很多,顿时兴奋的不得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手竟然好多了!王军还真是个神医!” “来人,给我准备一份礼物,老子要去找王军!” 兴奋的他吃完饭之后,带着礼物直奔方家。 方家的人看到他来了,不由一阵心虚,生怕他再来找麻烦。 不过,当他们看到刘大财带着礼物过来,所有人各自拍着胸口长吐了口气。 “王神医,王神医!” 刘大财进门之后,就扯着喉咙要喝。 “哟,刘大团长,这么早就来了啊,我这才刚刚起床了!” 王铁军揉着眼睛走出房间,长长的撑了一个懒腰。 “真是不好意思,大清早的打搅神医了,不过神医真是厉害,我这手比昨天好多了,还想麻烦您给我在扎几下!”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王神医务必收下!” 说完,刘大财眼神一甩,手下赶紧把带着的礼物送到王铁军面前。 “刘大团长太过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刘大团长移步到客房稍等片刻!”…… 一番治疗之后,刘大财乐呵呵的离开。 王铁军趁着机会,带着欧雅若到镇上转悠,顺便买一些衣服。 镇上的伪军看到他,一个个都点头哈腰。 毕竟,现在王铁军已经成为了刘大财的恩人。 这些手下自然也不敢得罪王铁军。 再说,王铁军现在可是神医。 万一他们要是得了什么病,还的找人家帮忙呢。 不过,他们刚刚走到一个裁缝铺的时候,小二立刻把他们请到二楼。 “哟,王军兄弟这么巧啊,你们也来买衣服!” 二楼,杜永昌乐呵呵的笑着,一边给店小二甩眼神。 店小二立刻转身离开,到楼梯口把风。 这一幕被王铁军看在眼中,不由淡淡笑道。 “杜管家真是有眼通天啊!” “过奖过奖,王兄弟大名,我杜某早有耳闻,这次王兄弟不远千里来这里,应该不会只是过来走走亲戚这么简单吧!” 杜永昌走到王铁军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没有猜错,王兄应该是冲着设备来的吧!” “哈哈哈,杜管家果然料事如神,不过可惜啊,我们就算有心要把东西运走,也得知道东西在哪里吧!莫非杜管家知道?” 付永昌尴尬的咬了咬牙齿,说道。 “可惜,杜某也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不过杜某也希望能够为抗日贡献一份力量,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用得着我杜某的话,我杜某绝对义不容辞!” “既然如此,那就请杜管家帮我送一些礼物到刘大财那边,先稳住刘大财!” “这个没问题,我立刻安排!” “不能安排,你得亲自去一趟!” “好,我这就亲自去一趟!” 杜永昌也不磨叽,立刻转身离开。 欧雅若疑惑的望着他,问道。 “铁军,你这么快就答应他,就不怕他是鬼子奸细吗?” “如果他是鬼子奸细,我们早就被鬼子的便衣给盯上了。今天早上我已经用电台跟富文斌联络过了,这家伙是中统的人。他们也希望能够把设备运出去。只不过,他们应该是想不到办法,所以财想要利用我!”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把设备给他们啊!” “我当然不会把设备给他们,但现在我们都在敌占区,必须团结起来,一起把设备运走,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欧雅若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人趁着杜永昌不再的时候,回到家里,把方中信带到后花园,把事情挑明。 方中信思索了一下之后,默默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完,方中信带着他们来来到方家祠堂。 在祠堂一个房间打开一个密道。 原来,他早就把这些设备放进了这个地下密道里面。 看到这些设备,王铁军顿时眼冒绿光,口水直咽。 方中信担忧的说道。 “设备都在这里,但鬼子控制了所有的交通要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东西运走啊!” “水路!” 王铁军突然冒出两个字。 “水路?水路也被控制了!我们家本来有个港口,有货船,可鬼子盘查太严了,这么大的设备,很容易暴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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