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现在怎么办?” 姜唐放下耳机,望着他。 电台是他在看守,这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富文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中,说道。 “帮我点个火!” 姜唐赶紧掏出火柴,把火柴划然。 富文斌并没有把烟考过去,而是把手中的电文靠过去,借助姜唐的火柴把电文点燃之后,用点燃的电文,把烟点燃。 “大哥,你……” “我什么我,电文每次都会被烧掉,难道我烧错了吗?” 富文斌冷冷的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威严和警告。 “我,明白了!只是这样做,我们无法向戴老板交代!” 姜唐不敢抗命。 因为刚才是他划的火柴,点燃了电文。 一旦追究下来,他就是共犯,同样逃脱不了责任。 “你有收到过这个电文吗?” 富文斌眼中的威严和警告加重了几分。 “……没,没有收到!” 姜唐硬着头皮咬着牙齿。biqubao.com 富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们的电台坏了,需要修理几天,好好修理电台,别让人知道电台坏了!” 说完,富文斌转身离开。 留下姜唐一个人愣在房间里面,后背都冒出一阵冷汗。 他很清楚,富文斌是个讲义气的兄弟,要不然,他也不会追随富文斌。 可现在富文斌就是为了所谓的道义,要违背戴老板的命令。 将来戴老板肯定不会放过他。 富文斌这么做,值得吗? 富文斌走出房间之后,来到一个山坡,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天空的云彩。 此时,他的眼前全部都是之前他跟王铁军一起并肩战斗的画面,其中,还有好多争吵的画面…… 这么多天,他跟王铁军在一起出生入死,不知不觉中,他对王铁军有了一种特别奇特的兄弟情义。 王铁军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打鬼子从来不含糊,甚至还带着队伍杀了好多鬼子,甚至还组建了一支铁血军。 不管是在南京战场,徐州战场,还是在武汉战场,都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如果中国多一些这样的人才,何愁鬼子不灭。 可就是这样的人才,竟然要被戴老板暗杀。 王铁军是真心的在抗日,戴老板这是…… “在想什么呢!” 这时候,王铁军走到他身边坐下。 富文斌的警觉性一直很高。 丛林当中,只要有人靠近他五米范围,他肯定会听到脚步声。 可现在,王铁军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僵硬的笑了笑,说道。 “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往向山坡。 石头前面就是一个陡峭的山坡。 这里就只有他跟王铁军两个人。 只要他一个偷袭,就能把王铁军从这里推下去。 这么高,这么陡峭的山坡,王铁军就算没有死也会被摔个半死,到时候他跟着下去,找到受伤的王铁军,就能把王铁军干掉。 只是,这种想法在他脑海当中一闪即过。 他并没有下毒手,而是侧头望着王铁军,继续问道。 “铁军,你打鬼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呢,你打鬼子是为了什么!” 王铁军没有回答,反而反问。 “我打鬼子当然是为了把鬼子赶出中国!” “我跟你一样!” 王铁军掏出两支香烟,递给他一支,接着把香烟点燃,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 “想要把鬼子赶出中国,绝对不是你我两个人就能办到的事情,是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联合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有足够的兵力,足够的武器弹药,足够的后勤补给,否则,就是一句空话!” 富文斌羞愧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啊,兵力,武器弹药,后勤补给,一个都不能少!” “诶,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装蒜,我的设备呢!” “设备?什么设备!” 富文斌一脸茫然。 “嘿,你还真是姓富啊,贵人多忘事了是吗,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我带人过来支援大别山,你想办法给我弄兵工厂的设备,现在我帮你杀了那么多的鬼子,解了圣人山和大河厂的危机,你就不认账了是吗!” “我!” 富文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此时的他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过王铁军的这件事。 不过很快,他满脸歉意的说道。 “我那电台坏了!” “电台坏了?我这打把电台!” “我……戴老板那边正在修改密码,我现在也无法跟他联络啊!” 富文斌赶紧找个借口,免得王铁军让他给戴老板发电报。 他刚刚已经把戴老板的电文都给烧了,这个时候联络戴老板,让他怎么办? 他总不能把王铁军杀了吧! 王铁军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 “你小子抓紧点时间,我们送好多武器弹药给37师,现在我们的弹药虽然够用,可要是再跟鬼子血拼一仗,肯定就不够用了!走了,别再这里吹风,这里不安全!” 说完,王铁军转身悠悠离开。 望着王铁军离开的背影。 富文斌扯着喉咙要喝。 “诶,就算有机器设备,你小子也造不出来枪炮啊!那可是个技术活,得需要技术人才!” “这种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负责把设备弄给我就行!” “这小子,真能吹!” 富文斌一阵冷哼,不过很快,他又满脸忧愁。 当初答应给王铁军兵工厂,那就是情急之下随口答应而已。 他那里有这本事去给王铁军弄造武器弹药的设备。 就算是戴老板有,戴老板都恨不得把王铁军杀了,又怎么会给王铁军这些东西。 妈的,老子怎么就答应他这条件了呢! 富文斌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一阵风吹来,让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掉落而下。 妈呀,这地方真不安全,还是赶紧走吧! 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即赶紧跑到王铁军面前,把王铁军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 “有消息了!” “设备?” “当然!之前的时候,我听到消息,因为鬼子要进攻武汉,所以,汉阳兵工厂就转移了,不过,在转移的过程中,一些设备没有能够全部带走,被人埋了起来!” “埋在哪里?” “这我哪知道啊!” “废话,那你不是等于没说吗?” 王铁军气的直咬牙。 “什么叫等于没说,至少我们知道,还有机器设备,我们只要找到这些机器设备就能制造武器弹药了啊!” “妈的,天下那么大,你让我老子上哪里去找?” 王铁军气的直接骂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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